役成名了,有了车阵恶魔的外号,我可还一直被人叫酒鬼呢。”
他调转马头,面向自己的部队。两千双眼睛盯着他——这些面孔他大多认识。
去年跟着彼得打布拉格时,他们还是农夫的胳膊、学徒的手,现在握着长矛的姿势已经像握了一辈子。
“看见那些白帐篷了吗?”
海尼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里面住着四千个奥地利入侵者。今天我们要教他们一件事——”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叫他们明白,一个库腾堡好汉,可以揍两个奥地利傻瓜!”
有人笑出声,接着更多人笑起来。紧张像春雪一样在笑声里融化了。
“结阵!”
海尼克收起笑容,声音陡然拔高,“盾墙在前,弓手上坡,预备队藏林子里!
快!快!快!让奥地利佬看看,什么叫做库腾堡的待客之道!”
部队像突然活过来的机器。
老兵们不用军官催促,自动按去年演练过上百次的阵型移动。
盾牌碰撞着组成铜墙铁壁,弓箭手爬上北侧缓坡占据高地,长枪手和火枪手悄无声息钻进树林——那动作熟练得像回家。
海尼克策马到阵前,又喝了一口酒。
这次他没咽下去,而是喷在剑刃上。酒液顺着血槽流下,在阳光下亮得像一条小银河。
“记住,”他对前排的盾兵说,“等会儿后退时,弯腰系鞋带要系得真诚点。撒钉子要撒得均匀——我要让奥地利人觉得,他们踩上的不是陷阱,是上帝的惩罚。”
同一时刻,兹诺伊莫城墙上。
瓦茨拉夫四世扒着垛口,肚子压在石墙上挤出软软的一圈。他眯着近视的眼睛,努力想看清北边那支突然出现的部队。
“那是……我们的旗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确定的希望。
普罗科普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
这位摩拉维亚公爵脸颊凹陷下去,但眼睛里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盯着远方看了半晌,露出欣慰之色,“库腾堡的旗。但领兵的是酒鬼海尼克,曾是我麾下的摩拉维亚骑士。”
“如今是彼得殿下派来的第二路援军。”
旁边的黑熊图尔诺夫伯爵提醒道。别再把海尼克当成你的手下,我怕彼得殿下误会啊。
“只有两千吗?”瓦茨拉夫国王的脸垮下来,“阿尔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