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保佑您!”
“给奥地利人点颜色看看!”
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彼得举起手向人群致意,这个动作引发更热烈的回应。
孩子们挥舞着小旗,妇女们抛出鲜花,花瓣在空中旋转,落在骑兵队伍的盔甲上。
领头的是侍卫长布蕾妮,这位女骑士今天全副武装,连眼睛都藏在头盔的阴影里。她左右是副队长阿涅尔和里德洛,两人像门神一样护在彼得两侧。
后面跟着二十一名年轻骑士。
彼得特意选了这些人。人质?当然。但也是未来的军官种子。
让他们在战场上见识真正的战争,比在城堡里学十年兵法都有用。
“殿下这招高明。”
出城前,约布斯特曾这样评价,“既绑住了那些贵族的手脚,又培养了新一代的军事人才。”
“不止如此。”
彼得当时纠正,“还能让这些年轻人亲眼看看,谁才是波西米亚的未来。”
自己不是要完全消灭贵族阶层,而是要消灭旧贵族,创造自己爵位体系下的新贵族。
队伍穿过广场,踏上南下的道路。彼得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城堡的方向。
在塔楼的某个窗口,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
是父亲吗?也许。
瓦茨拉夫应该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酒杯,目送儿子出征,心里盘算着今晚宴会该请哪些乐师。
彼得转回头,面向前方。
道路延伸向远方,消失在丘陵之间。更南边,是奥地利,是战场,是出海口,是波西米亚的未来。
“出发!”他下令。
马蹄声整齐地响起,队伍开始加速。
就在他们离开城门约一里处,迎面来了一支车队。
四辆马车,十几名护卫,车轮在泥路上压出深深的辙痕。车队最前面的马车装饰着罗森堡家族的家徽——五瓣玫瑰。
彼得勒住马。
车队也停了下来。车窗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亨利三世·冯·罗森堡,前布拉格市政厅首席,南波西米亚的实际统治者,被彼得赶出布拉格的失败者。
两人隔着二十步的距离对视。
风卷起路边的枯叶,在马车和骑兵之间打转。
亨利三世尴尬的先开口。他没有下车,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透过车窗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彼得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