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赎金。”彼得打断他。
拉迪斯劳的心沉了下去。
不要赎金。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赎金是明码标价,是交易,是贵族战争的基本规则。不要赎金意味着对方要的不是钱,是别的,领土、权力、或者他的命。
“我要佩斯卡拉港。”
彼得说得很平静,像在说“我要这块面包”。
“什么?”
“佩斯卡拉港,以及周边附属的土地。正式割让,文书,印章,法律效力齐全的那种。”
拉迪斯劳几乎要笑出来:“你疯了?这是安茹王朝的领土,是教皇承认的”
“教皇都还没选出来呢,更没空管亚得里亚海边一个小港口的归属。”
彼得又喝了一口酒,“更何况,这不是那不勒斯的领土么?什么时候那不勒斯做事,需要向教皇报备了?还是说,您想跟一支刚刚击败王室军队的军队再次开战?”
拉迪斯劳的脸白了。
白得像地窖里冻了一冬的萝卜。
对方每一句话都像锤子砸在他最脆弱的骨节上,封臣的忠诚?
那玩意儿在战败消息传回去的瞬间就会蒸发得比晨露还快。
国内能有几位贵族愿意出兵勤王,真的不好说。
彼得的话显然戳到了国王的痛处。就像一个无赖朝着瘸子的伤腿猛踹一般恶劣。
“您有三个选择。”
彼得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拒绝。我会把您交给白色疤痕处理。他们有很多士兵死在这场战斗里,我想他们会很‘妥善’地处置您。包括,但不限于将您转卖给西西里的阿拉贡人。”
“不要!”
拉迪斯劳惊叫出声。
自从西西里晚祷事件后,那不勒斯与西西里分治,安茹家族据有那不勒斯,阿拉贡家族据有西西里。但双方都宣称拥有对方领地的所有权。并争斗不断。
如果自己落在阿拉贡人手里,那安茹家族的那不勒斯王国就彻底完蛋了。
彼得也看出了对方的窘迫,于是提出第二个方案。
“第二,同意,但暗中谋划反击。我会放您回去,您集结军队再来。但下次,我不会留活口。我听说您有个女儿?她小小年纪可能就要失去父亲了,她应该还有其他亲人可以依靠吧?”
拉迪斯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脑海中确实滚过了这个念头。
这次失败让他看清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