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就像充满了电的小马达,又活力满满。
“回去吧,别让扬·波尔高等太久露出破绽。”
两人站起来,又和彼得握手拥抱了一下,然后推门走入风雪里。
第二天早晨,慕尼黑的城门早早落锁。
城墙上挤满了民兵。
有的扣着生锈的头盔,有的扛着长矛,矛尖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
威廉公爵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捏着一杯热酒,手抖得酒差点泼出来。
恩斯特公爵靠在他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剑柄的嘎巴作响。
扬·波尔高被英俊查理和英勇托马斯簇拥着走上城头。
他努力挺直腰板,想让士兵们看到自己的“威严”,但那双眼睛还是出卖了他,游移不定,像被猫堵在角落的耗子。
“波尔高爵士,慕尼黑的安危,就全仰仗您了。”
威廉公爵勉强挤出个笑脸说道。
“公爵殿下放心,在下和彼得打过多次交道,他的战术我全都懂。”
扬·波尔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那些花招,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英俊查理在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接得顺溜:“大人说得没错。上次布拉格城下,彼得见到大人的旗帜,转头就跑。那场面,我们都记得。”
英勇托马斯粗声粗气地补了一句:“他带的兵再多,到了大人面前都是纸糊的。”
扬·波尔高听着这些心里舒服,腰板又挺直了几分:“那是自然,没点本事,怎么敢在公爵殿下面前夸口。”
索菲亚王后站在城墙内侧,裹着厚厚的披风,脸色白得像纸。
她紧紧抓着栏杆,指甲嵌进木头里。每当有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时间缓慢得像冻住的蜂蜜。太阳爬上半空,照得雪地刺眼。
忽然,一名哨兵大喊:“看到旗帜了!狮鹫旗!往这边来了!”
所有人的心同时提到嗓子眼。
地平线上,一队骑兵缓缓出现。
大约一百五十骑,马匹踏着碎步,铁蹄踩在冻硬的泥路上,发出嗒嗒的脆响。队伍中间有二十辆马车,车上装着帐篷和粮食物资,还有几面狮鹫旗在风里翻飞。
队伍走在主道上,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威廉公爵瞪大了眼睛:“他们……他们朝哪去?”
“朝东北。”
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