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颅。”
他停顿片刻,吸了口气。
“但我还是……还是觉得空荡荡的。”
彼得站在几步外,没有打扰。马丁修士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祷告。公猫卡特难得地收起嬉笑,扛着那面狮鹫旗站在风中,旗面日光下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两位年轻人,”马丁终于开口,“你们的父亲若在天有灵,此刻必是欣慰的。复仇是上帝允许的正义,但莫让仇恨蛀空了心灵。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汤姆站起身,将猎笛小心收入怀中。“大人,”他转向彼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彼得看着城堡方向,“卡斯帕不过是爪牙。真正的毒蛇还盘踞在城堡里。”
接着,彼得将卡斯帕营地深处发现铁矿洞的事情说了一遍。
“乌尔里希!”
汤姆和杰瑞吐出这个名字时,眼里重新燃起火光。
“不只是他。”彼得翻身上马,“还有特罗斯基的领主,奥托·冯·波尔高,我不相信他会对此一无所知。”
“彼得大人,不如咱们直接杀入城堡怎么样?我能徒手攀爬百米悬崖,特罗斯基城堡那矮墙,根本就挡不住我!”
公猫卡特把旗杆插回马鞍旁的扣环,大声建议道。
“不,”彼得笑了,那笑容在中午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锋利,“我们先去敲门。”
中午十分,特罗斯基城堡的卫兵在城墙上打着哈欠换岗。
六月的阳光照的他们发晕,浑身的铁甲像一层热毯子将他们牢牢包裹,真想立刻脱下来吹吹风。他们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城堡下的村镇,那些低矮的茅屋升起炊烟,农夫们扔在劳作。一切如常——至少看起来如此。
然后听到了马蹄声。
不是一两匹,而是整齐划一的奔跑,节奏分明得像战鼓。卫兵眯起眼望向西方,一片铠甲反射的金光中,六个骑士的轮廓逐渐清晰。
“有情况!”卫兵朝下大喊道。
听到警戒的守城卫队爬上城墙向下看,看清了那面旗。
蓝色的底布上,一只红色的狮鹫展翅欲飞,绣线在朝阳下反射出火焰般的光泽。旗帜在奔驰中猎猎作响,仿佛那只神话生物真的要从布面上挣脱出来。
“圣米迦勒在上……”卫兵们喃喃道。他们有些人曾经历过狮鹫峡谷一战,看见这狮鹫旗就浑身发抖。
六个骑手已到城堡外墙下。他们不减速,反而沿着护城河外围的道路开始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