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倒下了。
尽管公爵夫人极力隐瞒,但消息还是像野火般烧遍西里西亚。
他的三个儿子——二十岁的瓦迪斯、十八岁的莱格尼察、十六岁的奥波莱——从各自的封地飞奔回都。他们的私兵在弗罗茨瓦夫城外打过一场,马蹄踏碎春耕的田垄。
封臣们观望、下注、窃窃私语。
“瓦迪斯勇猛,但太急躁。”
“莱格尼察狡猾,可兵力最弱。”
“奥波莱年幼,但他背后势力大……”
乱局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正当大家猜测谁能胜出,好提前下注时,上帝又给这三位殿下开了个玩笑。
他们的老爹,那位如同雄狮一般的男人,马克西姆公爵能下床了。
虽然脸颊和嘴角仍会时不时抽搐,左手握剑时微微发颤,但他站起来了,重新坐在了那张狮头宝座上。
三个儿子只得暂时收起獠牙。
如今正在城堡内和父亲一起接待来自布拉格的使者。
此刻,公爵大厅。
十二根石柱撑起绘有圣经故事的穹顶。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拼花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
马克西姆公爵靠在宝座上。
他穿着深紫色天鹅绒长袍,金线绣成的雄狮从肩头扑向胸口。左手搭在扶手的狮头雕刻上。
嘴角每隔七八次呼吸,就会抽搐一次。
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扯动。
他左侧站着三个儿子:瓦迪斯体格最壮,铠甲下的肌肉绷得像要炸开;莱格尼察身材修长,手指总在剑柄上轻轻敲打;奥波莱最年轻,眼神却最阴沉。
右侧是六位封臣。
“战争之星”老约克波尔,白发苍苍,战斧从不离身。
“战争之斧”维尔德诺夫布兰德,脸上三道爪痕是年轻时与熊搏斗留下的。
“战争之带”埃里克策廷,腰间那条镶满银钉的皮带据说是某位圣徒的遗物。
“战争之轮”古斯塔夫贝申,圆脸总带着笑,但没人敢小看他麾下的重骑兵。
“战争玫瑰”玛格丽特斯瓦尔德,公国唯一的女伯爵,红发如火,腰间佩细剑。
众人怒目而视的老贵族,正是留在布拉格未归,然后被市政厅议会派往西里西亚担任使者的罗文男爵。
“什么?特鲁特诺夫伯爵被击败了?他竟然还跑到布拉格指认我们叛国?这个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