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勒斯,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应该缓过劲来,能支持我几百士兵镇压境内的叛乱了吧?
正当教皇陷入沉思时,塔楼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深红色长袍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是红衣主教科西莫,今年六十八岁,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他是博义九世最信任的顾问之一,也是教廷内部最擅长处理“棘手事务”的人物。
科西莫手中拿着一份用火漆封缄的信件,神情凝重。“圣座,”他微微躬身,“来自布拉格大主教约翰的密信。”
博义九世转过身,却没有接信。他只是淡淡地说:“念。”
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现任教皇是个文盲。
他没有受过正规的神学教育,对拉丁文和枢机事务也一无所知。十五年前,正是因为他“容易控制”,许多枢机主教才选择了他,各国君主也认为这样一个教皇不会对他们的权力构成威胁。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博义九世在困难时期显示出谨慎而有力的态度,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科西莫撕开火漆,展开羊皮纸。烛光下,约翰大主教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老主教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
“致最神圣的教皇博义九世陛下:
愿主的平安与您同在。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写下这封信。波西米亚的局势正在发生令人不安的变化,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个自称‘彼得’的人——那个曾经被我们正名的私生子……”
教皇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信中描述了彼得在波西米亚的一系列“异端”行径:
鼓吹民族语言的《圣经》,挑战拉丁语的权威。
推行饼酒同领,侵犯教士的特权。
质疑婴儿洗礼,动摇信徒的信仰根基。
宣扬“人生而自由”的思想,鼓动领民挑战教会的说教。
纵容学者传播科学,无视教会的警告。
最让博义九世无法容忍的,是约翰大主教在信末的警告:“此人深得民心,且握有重兵。若不加以制止,恐成大患。”
“大胆!狂妄!”
一把夺过科西莫手中的信件,狠狠地摔在地上。羊皮纸在石板上弹跳了几下,最终静止不动。
“一个波西米亚的私生子,竟敢如此公然挑战教廷的权威!他真以为自己可以只手遮天吗?”
教皇的声音在塔楼中回荡,“还有约翰那个蠢货,之前竟然还亲自主持为他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