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战岁月里,贵族们互相攻伐,城堡攻防是家常便饭。通常的流程是:围城数周甚至数月,切断补给,谈判劝降,最后才可能发动总攻。即便强攻,也要付出惨重代价——架云梯、撞城门、蚁附登墙,每一寸推进都要用尸体铺就。
可彼得的军队完全不同。
先是那可怕的炮击。每一轮齐射都让大地震颤。他们站在一里外,仍能感受到冲击波带来的空气震动。城墙在炮火中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城堡的外城在短短几小时内变成了废墟。
然后是那支可怕的骑兵。银色黎明骑士团的冲锋,让这些见惯骑兵作战的贵族们都脊背发凉。
接着是民兵。那些半年前还是农民的士兵,如今行动有序得令人恐惧。他们不争抢战功,不掠夺财物,而是严格按照命令占领要点、巩固阵地、清理通道——这是正规军才有的素养。
贵族们沉默了。
他们突然意识到,彼得展示的不仅是一场攻城战的胜利,更是一种全新的战争方式。这种方式下,传统军事贵族的价值被严重削弱——一个训练数年的骑士,可能被一个训练三个月的火枪手在百步外击杀;一座经营几代人的城堡,可能在几天内被火炮夷平。
“之前还有人嘲笑殿下只带五千人就敢征讨西里西亚。现在看看,这五千人,怕是能抵得上寻常的两万大军。”
“看完这场战斗。……我们需要重新考虑与殿下的关系了。”
所有贵族都怀着同样的心思。他们望向远处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彼得王子正平静地观察战局,仿佛攻破一座百年城堡只是日常训练。
这样的王子,谁能抗衡?
与此同时,城堡内,抵抗正在迅速崩溃。
扎维什一马当先,冲过破碎的大门,进入内堡庭院。
这里是卢巴卡夫家族最后的核心区域,一座精致但此刻已残破不堪的内庭花园。喷泉早已干涸,雕像倒塌,花圃被踩踏得一片狼藉。
约一百名守军聚集在主楼前——那是城堡最后的三层石制主楼,窗户窄小如箭孔,唯一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木门。守军中有伯爵的亲卫队,有受伤但还能战斗的骑士,还有一些忠诚到最后的士兵。他们背靠主楼,组成最后的防线。
“为了卢巴卡夫!”
“为了西里西亚!”
残存的守军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勇气。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骑士们下马——庭院狭窄,不适合骑兵冲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