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旁的附庸贵族们跟着笑起来,但笑声里有些勉强。
一个年轻骑士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那我们现在……?”
“现在?接着奏乐,接着舞。”
瓦滕贝格伯爵把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大家继续喝酒!明天继续打猎!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布拉格?让它等着去吧!等到三月?等到六月!等到彼得在奥地利碰得头破血流爬回来,我们再看看谁该向谁请罪!”
他说得慷慨激昂,脸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红光。
但坐在他右手边的弟弟多克西男爵轻轻皱了皱眉。
“哥哥是不是该谨慎些?彼得还有皇家禁卫军——”
“禁卫军?”瓦滕贝格嗤笑,“两千五百人?分散在五个督军区?我的弟弟,我们瓦滕贝格家族领地能拉出三千大军!还不算德意志地区那边随时可以雇来的佣兵!”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大厅。
“诸位!”他高声说,“时代变了!国王软弱,王子贪心!既要打奥地利,又要压服国内贵族,还要收拾巴伐利亚的烂摊子!一个人的手能同时捂住三个盖子吗?”
哄堂大笑。
这次笑声真实了些。
瓦滕贝格满意地坐下,凑近弟弟,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明年春天就派人去勃兰登堡和德意志地区。联系那些佣兵团长。价格可以开高一点……我们要做好准备。”
--------
北波希米亚边境,图尔诺夫伯爵的军营。
命令是中午送到的。
传令兵满身积雪闯进帐篷时,图尔诺夫正在和部下们研究地图——一张画满箭头和圈点的羊皮纸,摊在临时拼凑的木桌上。
“殿下手令!”传令兵单膝跪地,递上封着火漆的信筒。
帐篷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信筒。图尔诺夫接过,掰开火漆,抽出信纸。他的目光在字句间移动,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再变成……
“什么?!”
他吼出来,声音大得帐篷顶的积雪簌簌往下掉,“推迟到三月?!”
信纸在他手里被捏得皱成一团。
“大人?”副官小心翼翼地问。
图尔诺夫没回答。他瞪着那封信,像要把它瞪出个洞。嘴唇无声地动着,似乎在重复某些不太文雅的词汇。
帐篷里没人敢说话。
只有炉火噼啪作响,还有图尔诺夫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