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们舒服地吃完技术饭,再吃利息饭。
“大亚湾项目对法国核电来说,不仅仅是一笔生意。
它是一个向全世界展示法国核电技术先进性的窗口。
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成为中法合作的典范,那意味着什么?”
陈秉文自问自答,“意味着法国核电在中国,乃至整个亚洲,拿到了最重要的入场券。
未来十年,亚洲会有多少核电项目?
日本、韩国、台湾地区,甚至东南亚……
这个市场的潜力,远不止40亿美元。”
他停顿了一下,让翻译把这段话完整传达,也让在场所有人消化其中的分量。
“但如果这个项目因为技术转让、本地化这些问题拖得太久,甚至失败了呢?
那损失的就不仅是资金利息。而是时机,是未来可能十倍、百倍于这个项目的市场机会。”
陈秉文的话让拉丰沉默了。
陈秉文是在用更大的市场前景来诱惑和施压。
如果完全拒绝,显得法方固步自封、缺乏合作诚意,可能把中方推向其他竞争者,虽然眼下中方的选择不多。
但如果松口……
技术扩散、利润摊薄、控制力下降,这些都是巴黎总部绝不能接受的。
但另一方面……
陈秉文提到的未来亚洲市场,又像一根悬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内地这么大,缺电这么严重,如果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未来可能需要多少台机组?
十台?
二十台?
甚至更多?
全球核电在七十年代经历了大发展,两百多台机组拔地而起,虽然美国三里岛事故后有点降温,但能源需求是实打实的。
如果法马通能通过大亚湾,以一种可复制的合作模式牢牢占据这个未来最大市场……
那眼前的利益让渡,似乎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当然不知道,再过几年,随着切尔诺贝利那一声巨响,会让全球核电发展直接跌入冰河期,停滞几十年。
此刻他脑海里正构想的,亚洲各国都使用法国核电机组的辉煌未来。
终于,拉丰开口了,“王司长,陈先生,核电行业的特殊性和复杂性,使得许多国际通行的商业规则在这里需要额外的审慎。
技术标准的统一性、安全文化的连贯性、以及在整个供应链上贯彻始终的质量要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