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墙上古董钟的滴答声。
“还券?”冯景禧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是。”周国栋从包里取出文件,“一千万股佳宁股票,已经全部还回。这是过户文件,请您过目。”
冯景禧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扔在桌上。
“周生,”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国栋,“你们星洲资本这次,赚了多少?”
周国栋笑道:“冯生说笑了,我们就是做点波段操作,小赚一点,补贴利息。”
“小赚一点?”
冯景禧笑了,笑容里带着自嘲,“佳宁股价从十七块跌到一块五,跌幅超过90。
你们借了一千百万股,每股至少赚十块。
一亿港币,这叫小赚?”
周国栋没接话。
他知道冯景禧不是在问他,是在发泄。
新鸿基证券手里也持有很多佳宁股票,作为庄家之一,这次损失惨重。
而现在,借券给星洲资本赚的那点利息,跟损失比起来,九牛一毛。
“冯生,”周国栋正色说道,“市场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佳宁这件事,谁也预料不到。”
“预料不到?”冯景禧摇摇头,“你们星洲资本能预料到。
不然不会在股价十六块的时候跑来借券,还特意用两千万股作抵押。”
他顿了顿,盯着周国栋:“周生,跟我说实话。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佳宁要出事?”
这个问题很尖锐。
周国栋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冯生,我们做投资的,不看消息,看数据。
佳宁的财报,负债率,关联交易……这些数据摆在明面上。
我们只是比大多数人更谨慎,更相信数据,不相信故事。”
冯景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谨慎……好一个谨慎。”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拿去吧。
这一千万股的借券合同,到此为止。”
“谢谢冯生。”周国栋接过文件,小心收好。
“对了,”冯景禧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们星洲资本手里那两千万股佳宁,打算怎么处理?”
周国栋心里一动。
他知道冯景禧在试探。
“长期持有。”
他平静地说道,“我们看好港岛地产的长期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