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只有壁炉中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火光跳跃着,映照在几人的脸上,使得众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亨利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慢慢喝了一口。
换掉纽璧坚,不是件小事。
他是怡和历史上第一位非凯瑟克家族的大班,也是第一位从内部晋升到最高位的职业经理人。
换掉他,意味着承认家族过去十年的用人策略失败,也会向市场传递怡和内部不稳的信号。
可不换呢?
如果纽璧坚继续失误,损失可能会更大。
怡和现在就像一艘漏水的船,需要一个果断的船长把漏洞堵上,而不是一个已经慌了手脚的人在甲板上乱指挥。
“先观望一下。”
亨利最终说道,“给大卫三天时间。如果他能稳住局面,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但在座的都明白。
西蒙点点头:“我会做好接手的准备。
不过亨利,有件事我们要想清楚。
就算换掉大卫,怡和面临的负债太高,业务太散,海外投资全都在亏损的根本问题也不会消失。
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战略。”
“什么战略?”
“收缩所有业务。”
“收缩?”亨利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看着自己的堂弟,“西蒙,怡和是综合性洋行,业务板块相互关联。
收缩哪里?
怎么收缩?
砍掉一块,可能另一块就失血。”
“正因如此,才必须下决心做减法,而且是大幅度、彻底的减法。”
西蒙异常冷静的说道,显然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我们面临的不是周期性调整,而是结构性和地缘zz的双重危机。
华资崛起的速度和侵略性,大卫体会最深,我们也都看到了。
继续维持一个摊子铺得过大、负债高企的帝国,只会让我们在风暴中成为最显眼、也最容易倒下的靶子。”
约翰也坐直了身体,显出关注的神色:“那你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西蒙深吸一口气,说出他酝酿已久的方案:“第一,将怡和集团的控股公司,乃至最终的主要上市实体,注册地从港岛迁至百慕大。”
此言一出,亨利的手指停住了,约翰的眉头也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