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用说的多直白,点到为止懂得都懂。
从白硫磺俱乐部出来,坐在回酒店的车里,陈秉文把这段时间来伦敦办的所有事过了一遍。
来伦敦整整半个月,该见的人都见了,该铺的路都铺了。
撒切尔那边给了明确的口头信号,帕金森的表态更是等于给收购案上了一道保险,巴林银行的融资框架已经敲定,脉动欧洲扩张的策略也布置了下去,麦理思正在按计划推进。
剩下的,就只有等了。
等唐宁街的内部程序走完,等贸工部正式启动大东电报局的股权处置流程。
这些事都不是他在伦敦干等着就能加速的。
而且港岛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回去处理。
北美招募的那批半导体工程师,第一批一百多人已经办妥了签证,就要陆续抵达港岛。
泰坦研发中心的筹备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厂房选址、设备采购、研发路线图的最终确认,每一件都需要他亲自拍板。
还有聂华礼那边,既然凌佩仪认可了聂华礼的能力,在上任之前他还是要先跟聂华礼聊一聊,把食品饮料事业群的战略方向和授权边界彻底谈清楚。
接下来一段时间,留在伦敦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回到酒店,陈秉文让阿丽给郭贺年的宅邸打了个电话,约好第二天上午过去道别。
六月二十七日上午,陈秉文再次来到肯辛顿。
两人坐在花园里喝了一杯咖啡,聊了聊各自对接下来英国国有资产私有化的判断。
郭贺年听说他已经见过撒切尔和帕金森,又听他说巴林银行愿意提供杠杆融资,连连点头。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彼此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就够了,不需要事事都摊在桌面上。
临走时,郭贺年送他到门口,握了握手说:“陈生,等你那边尘埃落定,我们再好好喝一杯。”
“一定。”
六月二十九日下午,时隔半个月,陈秉文一行回到了港岛。
刚一出机舱,湿热的海风就扑面而来,陈秉文深吸了一口气,竟然觉得格外亲切。
赵刚已经提前安排了车队在停机坪等候,一行人直接从贵宾通道离开机场,驶向深水湾。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是洗个热水澡,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洗完澡,陈秉文换上一件宽松的棉质衬衫,踩着拖鞋走下楼梯。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开着,正播放着凤凰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