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工,日立到底是怎么谈的?”陈秉文问道。
“日立的整线报价一千二百万美元。”
刘建国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包含三条装配线、两条检测线、一套车间管理系统。
设计年产能五万台。”
“一千二百万。”
陈秉文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没有表态。
五条线加一套管理系统,六百万美元是合理的。
报八百万可以理解。
但一千二百万美元那就完全是敲竹杠,把内地当冤大头整了。
这时王光兴插话道:“陈生,你知道印尼去年也谈过日立的压缩机产线吗?”
陈秉文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太清楚。”
“印尼去年同样的日立全封闭压缩机产线,同样的设计产能。
他们报给印尼的价格是六百万美元。”
王光兴气愤地大声重复道,“六百万美元!”
“同一条线,同一种规格。
凭什么我们比印尼贵一倍?
我当面问日立的营业部长佐藤。”
王光兴顿了顿,“他说那是印尼。你们是中国。
贵国需要这个技术,不是吗?’”
最后半句话,王光兴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嘣出来的。
刘建国在旁边补充道:“这还不算最气人的。
日立报的一千二百万里,核心技术电机定子绕线工艺、阀板精密加工技术全部不在转让范围内。
我们提出来单独加价买,他们也不卖。
佐藤说这是日立的核心竞争力,不可能转让给中国。”
“也就是说,花了一千二百万美元,只能买到一条组装线的使用权。”
陈秉文放下茶杯,“关键零部件永远要靠日本人供应。”
“对。”
刘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我们跟他谈得嘴皮都磨破了,最后他就扔下一句话,爱买不买。”
“陈生,我王光兴做买卖从来不吃哑巴亏。
日本人多要六百多万美金,我可以忍。
资本主义嘛,趁你急要你的命,我能理解。
但关键技术不转让,这就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他们想让我们永远做组装,永远买他们的配件,永远趴在产业链最底下。”
王光兴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秉文。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