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写啥。”周蓉嘟着嘴,筷子在饭盒里来回扒拉,“学校查得又不严,要查也是先查你们。”
“跟你说件事,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好像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你说。”李卫东放下筷子,等着她说出什么惊天秘密。
“你还记得那次在蔡晓光家聚餐吗?”周蓉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你走之后,那份糕点蔡晓光没要,让做饭的大师傅带走了。”
李卫东神色如常,继续吃饭:“然后呢?”
“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李卫东都觉得好笑,“我送归我送,尽的是自己的礼数。他怎么处理是他的事,送大师傅也好、送门卫也好,进了他家门就是他的东西。”
“蔡晓光现在要是嘴馋想吃饼干,翻遍口袋都找不到糕点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
“要是我,我就会生气。”周蓉敲敲饭盒,“太不尊重人了。”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那时候咱俩不熟。”周蓉的目光瞟向窗外。那时何止不熟,简直是仇人。
“现在熟了,帮我把饭盒刷了吧。”
周蓉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懒死你。”
李卫东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周蓉真帮他把饭盒刷了。
他不由得感叹:“啧,还是不能跟翻动文人待在一起,要多和劳动者相处啊。”
普客比当年的专列快多了,同样是早上出发,下午四点就到站了。
可惜东北冬天黑得早,要么去招待所住一晚,要么在车站休息室凑合一宿。
“有住宿介绍信吗?”李卫东从包里掏出证件和介绍信,看向一脸局促的周蓉。
“没。”她摇摇头,“你去招待所吧,我在车站休息室待一晚就行。”
李卫东捏捏她的衣袖,说:“这么薄,明天就得重感冒。”
“去车站休息室。”他把介绍信叠好,放进口袋,还用手拍了两下,“我的介绍信忘带了。”
周蓉心里一喜,连忙提着箱子跟上去。
“你可要老实点,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李卫东好人先告状,气得周蓉瞪着大眼睛。
“这话应该我说吧!”
“谁先说归谁。”
他们在车站休息室找了个靠墙避风的地方,身上盖着大衣,还算暖和。
这年头没监控、警察和联防队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