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主任从头到尾读了两遍,搁下信纸时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点,心里已经透亮。
去年那场反特战斗打得确实漂亮,尤其是那辆假的电子战车,从外形到迷彩到电子信号特征,硬是把对岸的情报系统耍得团团转。
可惜专项预算有限,这套设备只能当做假目标,无法立项进行长期深耕研发。
“转给周秘书的信?”他的眉头微微拧起,没想到这小子把周秘书的话当真了。
越到他们这个层级,越不会窥探转交信件,更不会截留扣压。除非这转交信里,藏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周贾汀已经离开了西花园,在四九城机车厂参与支工,人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就失去了原来的能力。
崔主任叹了口气,还是原封不动地转了过去。
信送到机车厂时,周贾汀刚从车间回来,手套还没摘。
他拆开信封,先是觉得好笑:“口袋被人塞了一封求助信,不至于闹到西花园吧?”
他摇摇头,出于习惯多看了几遍。看着看着,笑意慢慢从嘴角褪去,手指不自觉地把信纸捏紧了几分。
作为曾经的军事秘书,他在核心位置整整工作12年,对文字的敏感性远超常人。
这封信的措辞,已经让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藏东西了。
他原先不叫贾汀,出于保护才改了名字。那么,信里的“柳叶三”也是假名。
这个人可以叫柳叶,也可以叫柳三、叶三,但绝不会叫柳叶三。李卫东在故意提醒他,这是个假名。
他把信纸举到台灯下,手指一行行往下移,目光停在开头那两个字:三湘。
他看了许久,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直觉:这个地名、这封旧信,只会给一个人。
只是自己已经离开了核心岗位,没法再调阅李卫东的资料。
权衡许久,他没有自行处置,而是将原信完整转交给接替自己工作的张秘书。
张秘书接过信时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愣了一秒钟:“建设兵团的信,还是贾汀同志转给我的?”
他把信摊在办公桌上,从头到尾细看了一遍。如果只是基层干部寄来的,他扫一眼就存档了,可这是贾汀转交的,分量全然不同。
“柳叶三?”他默念了几遍,按铃叫来机要员,让人去调档案。
然后,接着去忙手头上的文件。
当李卫东的档案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