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啊?大早上的不理人!”
问完之后喊了叶穗一声:“姐姐你好点了吗?”转身去灶台后面抓了一把干树叶连同树枝一起丢在火坑里,拿着刨火棍蹲在那里刨了刨,竟然也刨出来了一点火星子。
撅着屁股拿着吹火筒在那里吹了吹,一会儿烟就窜了上来。
叶穗应了一声:“好多了。”一开口喉咙就疼起来,随着就开始咳嗽。
是不发烧了,但是冷风一吸进喉咙就开始咳。
被窝里残留着男人身上的余温,她的手轻轻的捏了捏被子,然后麻溜的爬起来。
将床上整理的平平整整,连一丝褶子都没有。原本那点温度也随之与迎面而来的寒气相融,散的一干二净。
头上那用了都记不起来有多久的头绳,昨天晚上因为跟头发粘在一起,在江永安手上寿终正寝。
叶穗大早上披头散发的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才好。
江枝进屋翻箱倒柜的找了一节自己的头绳给她:“只能先凑合着用,回头让我哥你想办法吧。”她从小跟着哥哥长大,就觉得自己哥哥无所不能,有困难找哥哥就行了。
弄完之后就在火跟前坐了下来,还不忘伸手去扒拉了一下挂在那里的破鞋子。
“姐姐,你多大了?”
“我开春就十八岁整了,你呢?你多大了?”
“你是开春之后生的呀?我也是呢,不过我开春就满十五了。”比叶穗整整小了三岁。
“我叫叶穗,树叶的叶,麦穗的穗。”
江枝点了点头:“你识字吗?”
叶穗摇了摇头:“不识字,我只是听大人这么讲的。”实际上她也不知道树叶的叶是哪个叶,更不知道麦穗的穗是哪个穗。
“那没关系,回头让我哥哥教你呀,我哥哥识字呢!”她也认得几个字,但是没有她哥哥那么厉害啦!
叶穗有些好奇:“你们念过书啊?”
“没有,我们院子里我二叔和二婶早先是念过书的,我们这小一辈的都是跟他们俩学的。
没有正儿八经的去过学校,就农闲的时候他们有时间乐意教我们就学,能学多少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我哥哥可厉害了,他识好多字,还会算账,不比那正儿八经的去学校念过书的要差。”
江枝把头发编起来之后把手里那断了两根尺的木梳递给了叶穗。
叶穗刚刚拿到手上江永安就进来了,肩膀上扛了一个大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