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一点也不嫌弃黄桂兰太啰嗦和麻烦。
他赶紧给黄桂兰拿了纸和笔来。
那纸是平日里孙子们写字算数用剩下的,正面写得满满当当的,只能翻过来用背面。
乡间清晨。
初冬的气温特别的冷。
后院的木桌和长凳积了一层霜,谢江也不怕冷,拿袖子快速擦干凳子上的水渍让黄桂兰坐下。
又赶紧用另一只袖子把桌面的水气擦干,让黄桂兰把本子放上去。
黄桂兰见他两个袖子都湿了,“老谢,你赶紧去灶台那里烤一烤。”
“没事,我看着你写。”谢江站在一旁,弯着腰,“你要是有啥遗漏的,我好提醒你。”
黄桂兰在发黄的草纸本子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
别看黄桂兰柔柔弱弱的,也是妇女同志,可她一出手,那草纸本上的字迹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星月活到要坐40天月子,一天6-8个鸡蛋个,至少得备300个吧。”
“300个少了,400个吧。”
“那么这说400个也少了,500个,安安宁宁也能吃点。”
“行,让你几个嫂子多收集一些票,到时候让松华一起寄到镇上。”
“寄票怕万一信件遗漏出差错,就麻烦了,索性让嫂子他们直接把单子上要买的都买了,再差人送过来吧。”
“成,这样不出岔子。”
“幸好有嫂子和松华还有北杨他们帮衬着,要不然星月这次坐月子又要吃苦头。”
说着,黄桂兰继续边念念叨,边写着月子物资清单。
“红糖二十斤够不够?”
“二十五斤。”
“成。”
“老母鸡一天得炖一只。”
听到这里,乔星月大为所惊。
七十年代坐月子,怕是有钱人家也不能做到老母鸡一天炖一只吧。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下放到了团结大队。
黄桂兰继续一边写,一边说,“益母草也要准备,当归、黄芪、红枣炖鸡汤得放。”
谢江看着黄桂兰列的清单,想也不用想,补充道,“还有艾草,我留意过了,团结大队野外的艾草不多。”
黄桂兰点头,“对,对,对,艾草也得准备。星月爱干净,艾草煮水擦身子,泡脚,驱寒的。”
黄桂兰突然想到啥,“对了,还得让嫂子扯几米细软一些的棉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