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的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王老太太心口，她脸色瞬间由青转白。
刘大娘在一旁不敢言语，刚刚笑眯眯的黎笙，与现在这个言辞如刀的黎笙，仿佛不是一个人。
黎笙没指望这个老太太回答她点什么，她视线转向低头绞着手指的王红英，声音沉了几分：
“您怕惹事，怕王家在队里抬不起头，所以红英受欺负，您只会关起门来骂她不争气，您可曾想过，被自己亲奶奶这样对待时，红英心里是什么滋味？”
王红英身子猛地一颤，眼眶倏地红了，紧抿的嘴唇微微发抖。
王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找回声音，枯瘦的手指怨毒地指向黎笙，“要不是你当年跟野男人跑了，红英会被人看不起？会受这些罪？！”
这话像根刺，也扎进了王红英心里。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向黎笙。
黎笙面色未变，“刚刚就说了，当年的账，各人有各人的算法。”
“当年我确实将红英留在这里，但并不是跟什么野男人跑了。”她顿了顿，继续道：
“那次，我被失散多年的父亲找到，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好人，有没有阴谋，所以也不敢贸然带红英走。”
不等老太太反应，黎笙看向红英，声音放柔：“但现在，我回来了。亏欠红英的，我会用后半辈子慢慢补。至于王家……”
王老太太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吃力的抬起头，声音尖利得刺耳，“我呸！你是什么东西！英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赶出去！”
王红英被吓得浑身发抖，小脸霎时苍白，“奶、奶奶……”
刘大娘没想到王老太太这么激动，赶紧劝和：“哎呀，我的老姐姐，丫头也是好意，也是在乎闺女嘛……”
王老太太没搭理刘大娘，死死盯着王红英，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地上，“去啊！拿扫帚！把她打出去！”
“您还真是与十年前一模一样。”黎笙笑了，“也对，窝里横这事儿，向来是捡软柿子捏。”
王老太太脸色猛地一黑，胸口剧烈起伏。
黎笙缓缓站起身，居高零下地看着王老太太，唇角微微勾起，“住下，我肯定是住下的，您不同意也没用。”
她俯下身子，直视王老太太那双浑浊又愤怒的眼睛，“我与您儿子一日没有离婚，这房子就有我一半——您说是吗，妈？”
王老太太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含糊的嗬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