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的手猛地一抖。
她差点把手里的玉碗打翻。
“水……”
微弱的声音再次从床榻上传来。
林清竹整个人弹了起来,赶紧把玉碗放在旁边,转身扑到床边。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翻出一个温玉杯,倒了点灵泉水进去。
想了想,又觉得水太凉,赶紧用灵力稍微温热。
做完这些,她才小心翼翼地把周玄的脑袋托起来。
温玉杯凑到那干裂发白的嘴唇边。
水顺着唇缝流进去。
周玄的喉结滚了滚,贪婪地咽下几口。
喝得太急,他猛地咳嗽起来。
林清竹赶紧把杯子拿开,伸手在他胸口顺着气。
她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被面上。
周玄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林清竹那张平时总是精明干练的脸,现在憔悴得不像样,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起老高。
周玄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哭什么……”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这不是没死么。”
林清竹把杯子放在玉桌上,转过身,手背在眼眶上胡乱蹭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
她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从那个裂缝里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连个活人的动静都摸不出来。”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周玄躺在玉床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几分。
他想抬起手拍拍她,却发现手臂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北地那一摊子事还没解决,玉龙城几百万人还指望我吃饭,我哪敢随便死。”
周玄故意把语气放轻松,顺便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脉搏停了,那是太一诀的自我保护机制,神力耗尽的时候,身体会自动进入假死状态,减少生机流失。”
林清竹瞪了他一眼。
“你少拿这些话来哄我。”
“假死和真死我还能分不出来?”
“要不是盟主前辈把压箱底的圣药都拿出来,大把大把往你身上堆,你现在已经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