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屠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光滑的胸膛,又抬手摸了摸,是真的,那块让他夜难眠的烂疮,没了。
体内那种时刻被蚕食的窒息感,也消失了。
赵屠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修为。
化神巅峰的圆满境界,碎了。
像是一面裂开的镜子,再也拼不回去。他的修为从巅峰跌落,跌过大圆满,跌过圆满,一直跌到了化神后期才勉强稳住。
整跌了一个大境界。
赵屠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是靠修为吃饭的人。化神巅峰,是他在中州横着走的底气。现在只剩化神后期……
但紧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平坦、光滑、温热。
没有痛苦,没有蚕食,没有那种每天都在等死的绝望。
赵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年轻人。
然后,这个一辈子只跪过天地的莽夫,弯下了腰,额头重磕在了白玉地面上。
“多谢。”
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
周玄收回手,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指尖。
他没有看赵屠。
他转过身,面向百丈外那数百双灼热的、恐惧的、贪婪的、绝望的视线。
“第一笔交易,完成。”
周玄的声音不大,但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各位都看到了。”
“能治。代价也摆在明面上——修为会跌。跌多少,因人而异。”
“下一个名额。”
他竖起一根手指。
“十年后,由归元盟公开拍卖。价高者得。”
广场上死寂了三息。
然后,像是油锅里溅了水,炸开了。
“十年?!”
“十年后才有第二个名额?!”
“我的污染已经扩散到三成了,十年后我还能不能活着——”
“价高者得是什么意思?还要竞拍?!”
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势力代表,脸色变了又变。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往身旁的同伴身上投去充满算计的视线。
十年一个名额。
中州几十家势力,几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