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后,老者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是……是的……”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子:“源胎只管传输,不分好坏,它是通道,不是筛子,只要东西在那片地脉的本源里,就会被一起抽过去——”
话没说完。
周玄已经靠回了椅背。
密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林清竹看见了,周玄嘴角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你想往那条通道里灌什么?”
她开口时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害怕,是那种每次看见周玄露出这种表情时特有的、夹杂着无奈和心惊的语气。
周玄没直接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密室角落里的玄冥老祖,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玄冥前辈。”
“当初从你道果里抽出来的那缕'无'的污染残渣,阵盘碎片还在吗?”
玄冥老祖的脸色唰地变了。
那张苍老的面孔上闪过一瞬间的惊恐,然后是更大的惊恐,接着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
那个动作出卖了一切。
“你居然留着?”盟主的虚影忽然波动了一下。
玄冥老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被当众抓了个现行,既恼怒又心虚。
“老夫只是……以防万一……”
“留着好,留着好。”周玄打断他,语气甚至带了点笑意。
“现在用得上了。”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
“太华老祖通过万灵源胎敞开道果,主动吸收北地的气运本源。”
“七天之内,他不能分心,不能中断,不能停下来检查自己吸进去的是什么。”
“如果——”
周玄停顿了一下。
“如果本源里混入了一缕浓缩过的'无'之污染呢?”
密室里的空气凝住了。
苍梧老祖停下了捋胡须的手。
姜武帝的传讯玉简还悬在半空,此刻也像被按了暂停。
盟主的虚影彻底静止不动。
只有林清竹,只有她,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了周玄的意思。
“你要把毒顺着他自己打开的管道灌回去。”她的声音很平,但指尖在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