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脖子不自觉地往肩膀里缩。
“你在太华禁地里偷看过源胎运转。”
老者使劲点头。
“那你告诉我一件事。”
周玄的声音不紧不慢,跟聊家常似的。
“源胎启动的第七天,太华老祖的吸收状态,跟前六天一样吗?”
老者的嘴唇动了动。
“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前六天是……是缓吸。”
老者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唤醒了,说话的语速快了起来。
“源胎把地脉本源一点一点抽上来,像是……像是用丝线缠茧子,一层地裹。老祖的道果慢慢吸,慢慢化,很从容。”
“第七天呢?”
老者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第七天不同。”
他的手攥住了道袍破碎的袖口,指节发白。
“前六天抽上来的本源全部堆积在源胎周围,到第七天的最后,源胎会一次性释放所有积蓄的本源。”
“全部。”
“一股脑地涌进老祖的道果里。”
老者抬起头,干瘪的面皮上全是残余的恐惧。
“我只远看见过一次……那个场面……方圆百里的地脉全在颤抖,天上的云都被吸下来,所有的灵气、气运、本源,所有东西一齐往源胎里灌——”
“那时候老祖是什么状态?”周玄打断他。
“疯了一样。”
老者脱口而出,然后像是被自己说的话吓到,又缩了脖子。
“我是说……最后半个时辰,涌进来的本源量太大了,老祖必须全力运转道果去消化、去转化,根本……根本顾不上其他任何事。”
“顾不上?”
“顾不上。”
老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连自己的护体法则都会收回来,因为那些法则的运转会分走道果的一部分精力。”
“最后半个时辰里,他的全部心神、全部力量、全部感知,统用在接纳本源上。”
“那半个时辰里,哪怕有人站在他身后喊他的名字——”
老者的嗓子哑了一下。
“他也听不见。”
密室里。
苍梧老祖停下了摆弄枯藤的手。
玄冥老祖松开了捂袖口的手掌。
盟主的虚影重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