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实战最猛的外功横练!
王子平看见这副相,愣了一瞬。
他的眉毛往上一挑,嘴角往两边咧开,满脸的胡茬跟着嘴角的弧度往上翘。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这一趟没白跑!”
笑声从胸腔里往外滚,把脚下的黄土都震得簌簌发颤。
话音未落,他先动了。
龙行步,三步并两步,人到拳到。
右拳抡圆了从头顶往下砸,这一拳的劲路和刚才不同。
方才那一拳是抡捶,劲在胳膊上,现在这一拳是砸,劲在肩胛骨上,在脊背上,在腰胯上,在两条腿蹬地的反力上。
拳往下落的时候,整副筋骨都在往下沉,肩膀、脊椎、胯骨、膝盖、脚踝,一层一层往下压,身体的重量全部灌进拳锋。
拳面破开空气的闷响更沉了,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高处掉下来。
陈湛同样以右拳往上,钻拳。
拳面相撞的瞬间,离两人最近的黄土场边缘碎了一片地皮。
土皮从地面翘起来,翻了个面,露出底下的湿土。
环状的气浪从两拳之间往四面推,卷起地上的浮土和碎叶子,呼的一声散开。
两人同时退开。
陈湛的右脚往后踩了半步,脚后跟在泥地上碾出一道浅沟。
王子平退了三步,第一步卸劲,第二步定身,第三步他踩下去的时候脚趾抓地,硬生生把退势刹住。
肩窝里残留的麻意还在往胳膊上窜,他已经重新冲上去了,从正门直进,左拳贯耳,右拳崩心,上步,跟步,踩进同一个脚印里,两拳之间的间歇不到半息。
之前陈湛接拳用的是巧劲,引偏、缠丝、泄力。
现在他不用了。
同样的钻拳对崩拳,同样的劈拳对贯耳,硬接。
两副肉身在黄土场上连续碰撞,每一次手臂相撞都是骨撞骨的闷响,响声间隔极短,前一声还没散,后一声已经砸上来,连成一片沉厚的震荡,在场子上空滚过去。
两个人的脚下,黄土崩裂,整块地面都在往下沉。
从两人脚底开始,裂纹往四面八方拉出去,深的呲牙裂缝有两指宽,浅的细如发丝。
黄土场边缘的地面也在动,离两人十几步远的地方,地表浮土在自行跳跃,像筛子筛米一样簌簌地颠。
场边那棵老银杏的树根裸露出土的半圈,树身随着地面的震动轻微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