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卖身给侯府,但也有家人,有兄弟姐妹,侯府每个月月例银子和夫人给的赏赐,他们几乎都攒起来给家人。
如今府中只剩下一个空壳子,能不能发出月例银子都有问题,何况他们还欠了夫人一屁股饥荒。
孟家又没救他们性命,需要他们忠心耿耿报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会放着好好大腿不报,去为了所谓忠心留下,何况就算忠心他们只忠心夫人,这些年都是夫人给他们发银子,也是夫人护着他们。
一位外院小丫鬟先行站出来行礼道,“奴婢愿意跟着夫人离开,这些年一直是夫人照顾奴婢,若非夫人暗中相助,奴婢怕是早就被府中欺软怕硬婆子欺负死了。”
“奴婢也愿意跟着夫人离开,当年奴婢母亲病重,是夫人借给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去抓药,还给奴婢母亲请了京城最后大夫,否则奴婢母亲怕是早已离世。”
“奴也愿意跟着夫人,当年奴从西北逃荒而来,是夫人见奴可怜,收留奴,不仅给奴一口吃的,还每个月给我住的地方,还有月例银子,让我生活得到改善,还娶到媳妇,夫人就是奴的再生父母,就算夫人不问,奴也要想办法跟随夫人离开。”
随着几人打样,越来越多下人站出来,她们或多或少受过凌岚恩惠,有些纯粹看中孟家没钱,留在府中怕是拖累,不如跟着凌岚离开,最起码能保住每个月犹如。
还有不少府中老人不愿意离开,他们从出生起就在孟府,是孟府家生子,感情自然不一样,就算主子落魄,没有抛弃主子另投明主。
每个人立场不同,选择自然各不相同,凌岚只让账房先生和李管家算好他们这些年从她手里领走月例银子,交给孟家处理。
最后只剩下账房先生和李管家一家,账房先生是凌岚安排进来的人,后来府中大小事情都交给他,还需要用她嫁妆贴补,未免孟家人在中间做手脚,她的嫁妆银子,她让凌家帮她找了个可靠账房先生来管理。
她开出条件丰厚,就算孟家想收买对方浑水摸鱼,没有一定资金和好处,对方不会动,他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搭上来之不易工作。
凌岚不担心孟家在这方面使坏。
账房先生不必问,最后只剩下李管家。
李管家放下手中毛笔,径直走到凌岚面前,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凌岚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夫人抬爱,原以为夫人会因为我是孟家家生子就不会带老奴离开,老奴愿意跟着夫人离开,老奴虽然年纪大了,但也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