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朔并不失望,若经台省正式程序,不但繁复拖沓,多半还会被台省封驳,不知何时才能出任这个署令。
章宗时期,由于皇权的逐步加强,绕过台省直接下达的内降越来越多,侵蚀了台省大权。百官不得不奏请减少内降次数。
皇帝很有手段,下达内降设巡察署为六品,还增设在大兴府以下。若设置五品以上独立官署,百官势必群起反对,内降也只能作废。
这个时期的皇帝,还不能为所欲为。
内降授官虽然有些不体面,可李朔要体面作甚?他要的是事权!
宣徽院宣敕堂上,不少本院官吏看着这个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巡察署令,一个个板着脸冷眼相看。
巡察署令?狗屁署令!佞幸小人!陛下这是专宠外戚,罔顾朝廷铨选法度!
此时,李仁惠已经来宣徽院半日了,他见到弟弟居然被授予六品署令,不禁很是高兴,当着本院其他官员的面哈哈笑道:
“六郎,俺们兄弟三人得天子信重,各自做了好大官!你更了不得,天子居然专门为你新设一衙!谁再看小瞧俺们,那就是不想干了。”
如今的李大郎一身簇新的紫色三品官服,挂金鱼袋,腰横春水秋山吐鹘带,脚下也是簇新的粉底朝靴,加上身材高大、面貌英俊,人模狗样的很有气势。
相比之前似乎判若两人。可惜满脸小人得志的骄矜之态,又破坏了他的气质。
属官们不禁心中鄙夷。心道你们兄弟仨外戚幸进小人,德不配位毫无愧意,反而自鸣得意?
他们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李大郎却还是环视他们一眼,脸色一沉的骂道:
“你们不服气?直娘贼,陇西郡侯深受皇恩,得了美差,你们不祝贺?摆臭脸给谁看?忍你们半日了!你们算个什么鸟官,狗一样的人,就敢给俺们兄弟拿大?老子才是宣徽使!”
“你们以为老子不是读书人,就不会做官?嘿嘿,这屎难吃,粮难种,官却最是好做!是个人都能干!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运气,老子运气好得很!”
众人想不到,此人履新不过半日,就如此蛮横无礼,不禁气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反驳。
在场的还有正四品的同知、正五品的同签…都算是本院堂官了,却都不敢出头和这浑人上官打擂台。
李大郎大喇喇的在主位上大马金刀的一坐,冷冷说道:
“宣徽使已经不是蒲察辞不失了。实话告诉你们,他已经叛逃侄宋,成了我大金的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