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也来不及等太子回应,便随惊鸿如风般疾奔而出。
——大腿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出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廊下的薛崇胤大惊失色。
他听闻母亲急症,脸色瞬间煞白,同样顾不得许多,对太子仓促行了一礼:“殿下,臣去探视母亲!”得到太子一个急促的挥手示意后,他便立刻转身,紧随着陆长风的背影而去。
静室内,转瞬只剩下太子李重俊一人。
他手中还捏着那张墨迹未干的药方。
脸上的感激与方才的急切招揽之色缓缓褪去。
一直侍立在廊下的天水王李禧,此刻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房门,当他转过身时,脸上那惯常的唯唯诺诺同样散去,眼神变得沉静而锐利。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只通体金黄的蚕形小虫正缓缓蠕动。
“殿下。”
李禧的声音平稳,再无半分怯懦:“金蚕母蛊方才异动,姑母那边……确有反应,此番试探,看来她确实身中金蚕蛊无疑,而且情形不容乐观。我们的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了。”
然而,李重俊却缓缓摇头,眉头紧锁:“不,阿禧,我感觉不对劲。”
“殿下?”
李禧面露疑惑。
“惊鸿的神色不对!”
李重俊目光深邃,回忆着方才的细节:“她虽然焦急,但那种焦急……不像是面对‘金蚕蛊毒’这等无解至毒突然发作时应有的反应,以她的见识和对姑母的感情,若真是蛊毒失控,她眼中应是惊骇与绝望,应该更慌乱、更害怕!可她没有,她的焦急之下,藏着的是一种……笃定。”
他猛地看向李禧,眼中寒光一闪:“她笃定不会出事!”
“这不可能。”
李禧断然道:“金蚕蛊无解!就算找陆长风……”
他话音一顿,仿佛被自己的话点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与李重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疑。
“除非……”
李禧的声音干涩起来:“除非那陆长风的《神农琉璃功》,比我们预估的更加神异……他的六阶神农气,不仅能缓解症状,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金蚕蛊?”
这个推断让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若真如此,他们赖以挟制太平公主的最大筹码,其威力将大打折扣……
“砰!”
李重俊猛地一拳砸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