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都已吩咐下去。只要他们敢无端攀咬,朝堂上便不会只有韦氏一党的声音……”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白玉棋子,声音低了几分:“……希望走不到这一步。”
一旦真的需要动用这些布置,在朝堂上公开抗衡,也就意味着,李显没能拦住韦后和宗楚客的步步紧逼,意味着她那个耳根子软、惯于和稀泥的三哥,真的开始怀疑、甚至默许了对弟弟妹妹的构陷。
那将不仅是政治斗争的升级,更是亲情面纱的彻底撕裂。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看到那一步。
夜风拂过池水,带起细微涟漪,也吹散了石案上玉冰烧残留的醇香。
酒坛已空了大半,琥珀色的琼浆在夜光杯中漾着微光。
酒意渐渐上了脸,太平公主素日里矜贵威严的轮廓,在月光与酒气的氤氲下,显出一种罕见的柔和,流露出内里真实的疲惫。
以及一丝被这私密空间和眼前之人勾起的、罕见的松懈。
她落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白皙修长的手指捻着棋子,仿佛有些拿不定主意,指尖几次“不经意”地,轻轻擦过陆长风正准备取棋的手背,那触感温凉细腻,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却又留下清晰的痒意。
——我看你是发“烧”了。
陆长风心中警铃微作,这棋不能再下了。
这女人平日里还算克制,今天几杯救下肚,开始压不住了,上午在荐福寺还借着“蛊毒”发作紧抱不放,晚上几杯酒就开始“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老子卖艺不卖身!
他暗自腹诽,面上依旧沉静,开始想法子脱身。
赢彩棋是好,但总不能把自个给输了。
“陆卿……”
太平公主忽然支起手肘,托着腮,目光不再看棋盘,而是直直地、毫不避讳地望向他,眼眸中惯有的算计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信任,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酒意催化出的脆弱与坦诚。
“这段日子……”她的声音比平时低软,带着微醺后的慵懒沙哑,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仿佛每个字都需斟酌,却又发自肺腑:“宫里宫外,明枪暗箭,没有一刻安宁。多亏有你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临水书房。
室内陈设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与私密,书籍、舆图、未竟的奏章草稿,还有那架蒙尘却依旧名贵的古琴,几幅显然出自她亲手的小画……
空气里是她常用的冷梅薰香,构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