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在巷中弥漫。
陆长风收剑归鞘,缓步走到慕容英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慕容英伤势极重,气息奄奄,但宗师境的生命力让他还吊着一口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陆长风蹲下身,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刚才的雷霆剑气更让慕容英胆寒:“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碧云园后院的工坊里,是不是在用‘北海蛟鲨皮’制作‘藏锋剑鞘’?”
慕容英嘴唇哆嗦着,鲜血不断涌出。
他显然不想多说,牙关紧闭。
陆长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我数三声,不说就死。一,二……”
最后关头,慕容英还是松口了,艰难地挤出声音:“是……是……是又如何!我慕容家做的是正经皮货生意!蛟鲨皮乃合法购得,制作剑鞘……触犯了哪条唐律?”
“嘴真硬啊。”
陆长风指尖微微加力,慕容英顿时眼球凸出,舌头都吐了出来:“那为何我刚对贵园多看两眼,慕容少主便如此兴师动众,要将在下‘拿下拷问’,甚至不惜亲自出手,意图灭口?”
“我……我没有……”
慕容英挣扎着,眼中适时流露出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挣扎,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只是……只是受人之命,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外泄!阁下……阁下高抬贵手!”
陆长风将他眼中那份“恐惧”和“挣扎”看得分明,心中冷笑,这慕容英倒是个唱作俱佳的好材料。
他面上神色缓和了些许,扣住对方咽喉的手也略松了半分,沉声道:“受何人之命?关乎何等重大?你若不说清楚,我立刻便将你,连同你碧云园内那些见不得光的‘正经生意’,一并捆了送去幽州都督府!让薛讷大将军来审,看看你慕容家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不要!”
慕容英仿佛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脸上的强硬与骄矜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嘶声道:“我说!是……是‘徐箓’!那个灭了柳家满门的魔头徐箓!他……他抓了我胞妹慕容芷!以此要挟,逼我慕容家秘密为他赶制这种‘蛟鲨藏锋鞘’!他说……只要我们敢泄露半个字,或者敢在剑鞘上做任何手脚,就立刻……立刻杀了我妹妹!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求阁下……千万莫要报官,救我妹妹一命啊!”
他声情并茂,将一个为救至亲不得不与魔鬼交易、此刻又面临秘密泄露、妹妹性命危在旦夕的兄长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陆长风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直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