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必得,如今落得这般田地,以方夔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岐仲皱起眉头:“方夔此人睚眦必报,他这次吃了大亏,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不止是方夔。”
怀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隐忧:“冰夷族这次损失惨重,还没有带回足够的祭品。那头冰螭……恐怕不会高兴,一旦它发怒,不管是冰夷还是龙伯,都讨不了好。”
岐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玄冥冰螭——那头盘踞在北方寒潭中的上古异兽,是冰夷部落供奉了数千年的“神明”,冰夷部落每年都要向它进献大量的祭品——珍宝、灵药、牲畜,乃至活人——以换取它的庇护和冰夷术法的加持。
上一回冰螭发怒,三百里的山林被冻成冰雕,三年不化。
龙伯族虽然以祈天之法挡住,却也宝物产量大减,境遇大不如前。
“大祭司的意思是……”岐仲试探着问。
怀黎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段时间,我无法动气。阿念年幼,术法虽已修成,但境界不足,威力不够。那头龙若带着冰夷族若卷土重来,只怕你们顶不住。”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要多留心。此外,还是得找人帮忙,一劳永逸!”
岐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杀意:“祭祀的意思是,除掉那头冰螭?”
怀黎缓缓点头:“冰螭不除,员峤北域永无宁日,以前是双方势均力敌,现在他们损失惨重,又有这位陆先生相助,或许可以向外求援,得一线生机……”
刚说到这里,忽然阿念快步冲了进来。
“祖母!”
她的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像是一个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与长辈分享。
怀黎和岐仲停下话头,一同看向她。
阿念快步走到石台前,先是朝岐仲行了一礼,随即转向怀黎,呼吸还有些急促:“祖母,岐仲叔,方才在碑林里……陆先生他……”
“莫急。”怀黎微微抬手,安抚道:“喘口气,慢慢说,陆先生怎么了?”
阿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陆先生在禁地石碑前,入神了。”
岐仲眉头微动:“入神?哪块碑?”
“雷泽舞象。”
这四个字一出口,祖祠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