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斜斜指向下方,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斗篷下的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回应。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像是被风沙磨过了许多天:“小女子姓白,名浅浅,涂山狐人族族人。有要事求见龙伯族大祭司。”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皆是满腹狐疑。涂山狐人族与龙伯族素无往来,一个狐女千里迢迢跑到员峤山来,张口就要见大祭司,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白浅浅,你见大祭司所谓何事?”
斗篷下的女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求医。我身中剧毒,听闻龙伯族近日得了一位神医,连玄冥真炁都能治。小女子走投无路,才敢厚颜来求。”
此言一出,两个战士面面相觑。
她怎么知道陆先生的事?陆先生治好大祭司的伤,前后不过半个月,消息怎么就传到数百里外去了?
哨塔上的战士正欲再问,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岐仲出现在寨墙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那个裹在斗篷中的纤巧身影。
他的目光在她兜帽边缘露出的发丝间顿了一瞬——那里,隐约可见一对浅褐色的狐狸耳朵,耳尖微微颤动,耳廓上缀着几点若有若无的银色星纹。
九尾一族的血脉特征。
岐仲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沉声道:“让她进来。至少她有病在身,不是装的。”
寨门轧轧打开,斗篷女子低着头,一步步走进龙伯部落。
她的身量本就纤巧,走在这些动辄数丈高的巨人之间更显得脆弱,像一只误闯了巨人国度的飞蛾。
校场上操练的巨人战士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甚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龙伯族虽也常与外族贸易,但裹着斗篷、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狐族女子,还是头一次见。
女子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低着头,跟着岐仲向祖祠走去。
她一路沉默,直到被引入祖祠,才在石台前停下脚步。
石台上,怀黎已经能够坐起,正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裹着斗篷的身影上,不动声色地从她兜帽边缘露出的狐耳上扫过,最后停在她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上。
“你是涂山来的?”怀黎问道,声音平淡如常。
“小女子白浅浅,涂山狐人族族人,见过大祭司。”女子深施一礼,声音沙哑却礼数周全,只是始终没有摘下兜帽。
怀黎的目光在她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