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拿了加倍的补偿,神色也都还算缓和。
倒是那位漱月仙子晏苓,对兄长晏修之死,心中虽有悲戚,却也并未如何痛不欲生,她心里清楚得很。
别业之中今日发生的那一切,纵然没有那道六欲迷心印从中作祟,恐怕,也只是早晚之事罢了。
晏修的年岁,在这不死国里本就算小的,可他看自己的那眼神,早已赤裸裸地藏不住了,再过上几十年,那份不该有的觊觎只会变本加厉,到那时,又会酿成怎样难以收拾的后果?
只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血亲。
纵然知他罪有应得,知他死得不算冤,可真到了尸骨无存的这一刻,她终究还是开心不起来。
尤其是,再瞧瞧不远处那黏黏糊糊、你侬我侬的南君一对。
晏苓的心情,便愈发地低落晦暗了几分。
大宴终是散了。
众人吃饱喝足,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滔天风波,总算是尘埃落定。
宴饮之间,姜衍已派人查封了三王子姜瑜的整座王府。
果不其然,在那深宅密室之中,搜出了被囚禁多日的酒神。
老友失而复得,劫后重逢,这可让北君魏槊乐开了花,搂着那形容憔悴的酒神,连饮了好几大碗。
翌日,四方主君,便要各自启程,回返国中。
北君魏槊、魏羌父子,原是再三力邀陆长风,要请他到北地做客盘桓,可话才出口,便撞上了季弦那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父子俩只得讪讪收敛。
魏槊心有不甘,眼珠一转,又想退而求其次,赠送一颗不死药聊表诚意,可还不等他开口,又被季弦不轻不重地剜了一眼。
可怜这父子二人,一片拳拳诚心,结果邀人做客不行,赠药答谢也不行,最终竟是什么都没成,只能憋着一肚子的话,眼睁睁看着人走。
晏苓临行前,回头深深望了那琼华小筑一眼,眼神复杂难明,旋即敛去所有情绪,与祁夜一道,默默离去。
倒是那位素来沉默寡言、面冷如霜的西君百里策,难得地主动结交。
他取下随身佩戴的一柄短剑,赠予陆长风,又收下陆长风回赠的短剑,二人以剑相赠,结下了一段君子之谊。
“百里兄。”
陆长风郑重叮嘱道:“归途之上,千万小心,蚀日盟底蕴深不可测,今日虽除了一个姜瑜,可那盟中,绝不会只有他一个。”
百里策颔首,那张冷硬的脸上,也露出几分郑重:“陆贤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