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声。
这回不是远处,而是近了不少,像是就隔着那片雾,在某个看不见的石台后头响起。
紧跟着,周围所有影子竟齐齐一顿。
陆远眼神一凝:
“来了。”
他几乎是同时抬手,从包里扯出那枚被黑屑沾过的铜钱,指腹在钱眼上一抹,随后往空中一弹。
铜钱翻转之间,他迅速结了一个极短的“照影诀”:
两指并拢压掌心,拇指点中指外侧。
左脚虚踏三分,右脚回扣一寸。
胸中一口气不散,目中一线神光不移。
然后他吐字如钉:
“天光照影,地气归根。”
“真形不藏,伪面自分。”
“铜钱开目,借我一明。”
“照出前路,照出邪灵。”
“急急如律令,明!”
明字落下,铜钱“叮”地一声斜斜落地。
那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雾里极短地一闪。
可就是这一闪,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雾后头根本不是什么石台,也不是什么山路尽头,而是一片被半塌土墙围住的旧地方。
墙不高,已经斑驳得厉害,墙内竖着几根黑木桩,木桩上挂着褪色的纸幡。
纸幡上写的字早被风雨洗得看不清,只剩几道灰白的折痕,像死人留下的指甲印。
而在那片旧墙中间,竟立着一口半人高的黑坛。
坛身不大,却极稳,坛口上罩着一张泛黄的席片,席片边缘压着七枚小小的黑钉。
坛前左右各插一根细竹,竹上拴着细麻绳,绳头垂进地里,像是和下面的什么东西连着。
最骇人的是,那黑坛前头,正跪着一个影子。
那影子没有脸,背却弓得极低,双手合在胸前,像是在向坛里敬什么东西。
而那一声木鱼,正是从那影子膝边的木盒里敲出来的。
周衡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像冻住了,喉咙发紧:
“那、那坛子里供的是啥?”
陆远盯着那口黑坛,眼神沉得几乎能压出水来。
“供路。”
“就跟之前一样,‘席坛’。”
“席压了路,钉锁了口,幡招了影,木鱼定了神。”
“这是拿活人的门道,做死东西的路。”
他说完,忽然伸手从宋清禾腰侧一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