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不过是沧海一粟,弹指一挥间罢了。
叔祖,王大人,本王受教了。既然大周法度如此严明,本王身为大周的臣子、一方藩王,自然当顺应天意,遵循法统,绝不会让二位在朝堂上为难半分。”
姬景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苍老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极致震撼与深深的忌惮。
此子如今不过二十有余,正是血气方刚、急功近利、恨不得一步登天的年纪。面对这近乎“迟到一步、要生生多等十年”的终极限制,
面对那本该属于自己却被他人窃取的机会,他不仅没有流露出半分气馁、暴躁与怨恨,反而心止如水,连一丝法力的波动都没有泄露。
这份深不见底的城府,这份超然物外、近乎非人的心理素质与战略定力,纵然是他在神都见过的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牌金丹老怪,也绝少有人能够做到。
“你能有此等定力,老夫便彻底放心了。”
姬景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月白色道袍,看向楚白的目光中,已经不再是看一个后辈,而是看一个真正有资格问鼎大道同道中人:
“这十年,你虽不能结丹,但正好是你将那紫府圆满的境界,打磨至无漏极境的黄金期。厚积方能薄发,老夫在神都,等着看你十年后,结出无上金丹的那一天。”
“叔祖慢走,王大人慢走。”
楚白站起身,衣袖轻挥,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地目送着使团的二人走出了偏殿。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但在那双幽黑如深渊的瞳孔深处,却有着旁人无法察觉的绝对理智与冰冷。
深夜,都护府的最高层。
在一座被重重远古高阶阵法封锁的沙盘密室内,光线略显昏暗。
一副巨大无比的西南地缘沙盘悬浮在半空中,几十个金色的光点在大地的脉络中缓缓闪烁,那代表着楚白这十年来利用子母地脉碑连横下的庞大西南版图。
“王爷,是臣无能!臣只管着发展商盟与地脉,却未能提前在神都打听到大周功德司那十年一授、必须沉淀的核验期铁律,险些误了王爷的大道!”
张成刚一进入密室,便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楚白身前,额头触地,神色间满是自责、惶恐与深深的惭愧。
楚白靠在一张宽大的太乙紫金太师椅上,手指在冰凉的扶手上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责怪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