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画可盖印。
皇帝的目光再次扫过御案上的水葫芦,粉色花瓣上的凤眼斑纹,在宫灯下仿佛一只只冷眼旁观的眼睛。
在那美丽的花朵下,根须却盘结纠缠,清理不尽。
岭南、朝堂,又何尝不是如此?
岭南九府经略使府,本来就是个临时机构,经略使府长史也不是朝廷经制官职,也是个临时使职而已,甚至都没品级。
经略使府只是视做原来的行台规格。
检校就检校吧,魏征不签字也不管他,先让长孙无忌去岭南主持,等干出一番政绩来,到时再恢复官爵,也就顺理成章。
许洛仁向皇帝禀报,「太子殿下拿出了五千贯钱,交给卫郡王府,替殿下在岭南募贫民垦荒屯田,又调集了两万贯钱帛,交给卫郡王府,说是要去岭南购买海船、招募水手等,要下南洋做海上贸易。」
「这两万五千贯钱,都是直接从殿下的产业,如丰乐楼等帐上抽调的,并没有经过东宫左春坊,也没向户部申请。」
「卫郡王的几个儿女,也每人拿出几千贯钱,要和太子一起合伙买船做海贸。」
李世民听完,只是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声音平淡,太子动用两万五千贯钱,不经东宫不经户部,这么信任的交给卫王府帮他经营。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他倒也不用担心这笔钱打了水漂,李逸可是能为朝廷一年多增加五六百万贯的税赋。
看来李逸是真的非常看好海上丝路贸易。
岭南这个蛮荒之地,或许比他认为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