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农时未至准备春耕之事。
又说魏延这厮仗着身有战功,在关东已经要无法无天了,再不速速将他召回,恐将来桀骜难制。
只是关中路远,书信一来一回须得十余日,至于今时今日,仍未得到丞相回信。
但这种种杂声的出现,也算得上无可厚非,毕竟魏延孤军深入,身后归路时刻都有被敌所截的风险。而杂声的出现,确也意味着这支军队的内部构成是比较健康的,不然巍延真就成一方诸侯了。
且不提魏延对这些杂声如何心知肚明又如何不屑,只道胜利确实能够掩盖矛盾。
当蒯乡道一役近万魏军望风而溃后,反对魏延的声浪渐渐变小,支持魏延继续攻打河南的声浪随之变高。
可——也仅仅是攻打河南而已。
你魏延明明说的是五日后攻打河南,现在却擂鼓聚将,告诉我等天一亮就去打谷城。
合著你是独断专行自己人都骗?
还是说你想一出是一出,兴致来了就想弄险出奇,不然显不出你魏大骠骑英勇神武?
护军刘敏依旧是率先开口:「骠骑将军,仆有一言。」
魏延先是看他一眼,复又牛饮一碗茗茶以提神,最后才骂了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将军,我王师自北出韩卢大破程喜以来,先取陆浑,再克广成,可谓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乃成今日之势。
「如今河南城近在咫尺,若舍近而求远,越过河南直取谷城————」
他停了半息工夫,看向魏延的脸色,见其神色不变,才继续道:「仆以为,未免弄险。
「河南城中有蒯乡道败军退入,守军意志不坚,若先取河南,屯兵据之,则可巩固我王师后方。
「之后再从容西进取谷城、逼函谷,诱洛阳之敌而歼之————仆以此为稳妥之策。」
魏延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孟淡。
虎步监孟淡沉吟了片刻,最后竟也抱拳道:「将军,琰亦以为护军所言有理。
「谷城虽小,却紧扼函谷关前咽喉之地。
「我军若攻谷城,则是越险而深入敌腹,一旦顿兵坚城之下,前有函谷关军,背后河南、洛阳、伊阙之敌亦必有所动。
「届时前后受敌,进退失据,未将以为,不可不慎。
「而往攻河南,便是不能取胜,也能从容退走。
「我军深入敌境数百里,全凭一股锐气。若稍有闪失,锐气一挫,便可能导致满盘皆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