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日报》社副刊部的文艺版编辑萧超英一边看着稿子,一边挠得头皮屑雪花飘飘,不断叹着气。
去年文艺版有多么火爆,今年的文艺版就有多么凄凉。
自打《秒速五厘米》的热度褪去,省内再未出过一篇雄文,连出彩的佳作都没有,文艺版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好似大梦一场,副刊部上下又重新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再看眼前的稿子,又是一水儿的高仿《秒速五厘米》,有些句子直接就是硬抄的,看得萧编辑直摇头。
这小半年来,他已经收到了上百篇仿写、改写和续写的《秒速五厘米》,无论是文笔还是故事内容,不说错别字,连逻辑关系都是漏洞百出,远远无法与原版的《秒速五厘米》相比,看得萧超英脑仁都疼。
那些自诩为文化人的笔杆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难道离了《秒速五厘米》,他们就写不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从某种角度来看,省内的文艺界仿佛正在被陶向红(干饭人)隐隐支配着,光想想就让人头皮直发麻。
为了解决文艺版当下的困境,解铃还需系铃人,萧超英编辑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干饭人”寄出了约稿信,还讨好般多寄了一百张稿纸,主打一个懂事儿,而且还会来事儿。
不成文的默认规矩,投稿必须用标准的稿纸,所以才会有“爬格子”的说法,主要是为了方便计算字数排版,减少工作量。
如果某位大能用香烟壳写成一篇雄文,再加满篇蝇头小字,估计编辑部上下连杀人的心思都快要有了。
奸贼!安敢辱某!
等候的日子格外煎熬,让人茶饭不思、心绪忐忑。
没人摸得清这位“干饭人”的心思,更是半点也猜不透。
整日对着狗屎一般的来稿,萧编辑满心烦闷,早已焦灼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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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铃!
办公室公用电话响了,附近有人顺手接了起来。
“萧编辑,找你的!是个老同志!”
“知道了!”
无奈放下手上糟心的稿子,连忙赶到电话机旁边,拿起已经接通的话筒。
“喂!我是文艺版编辑萧超英!”
“我是陶向红!”
一个略带沙哑,沉稳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对面站着一位五十多岁,饱经世事的老同志。
“陶向红同志,您好,嗯?等等?你是陶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