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无害,高速,自己人。
他嘴角微微一扯,手指从血浮屠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那道影子在距离藏匿点还有二十米时骤然刹停,像一脚急刹的猎豹,几乎在原地带起一小圈烟尘。
然后影子直起身,从低伏姿态站成了正常身位。
是个少年。
军装外披了一件灰扑扑的防风斗篷,兜帽压得很低,但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轮廓分明。
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岩脊,然后朝谭行藏身的那块巨岩方向,抬了抬下巴。
“谭狗!我来了!”
谭行从岩石阴影里走出来,拍了拍肩上的灰:
“叶狗,你也太慢了,是不是冥海王座坐久了,骨头都坐软了!”
“慢个屁,我绕了五十里路,把三族布控区全趟了一遍。”
叶开把兜帽掀下来,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来的时候顺手干掉了一队陀佛异族斥候。他们正在陀佛血丘东北侧设暗哨,六个,全是观察位。”
谭行目光微凝:“暗哨?”
“对,精锐斥候。”
叶开面色冷峻:
“说明祂们的界域边境布防比我们想的要密得多。”
“嗯。这次潜进陀佛神殿,估计没那么容易。”
谭行低声呢喃,随后转头看向身后。
宋珩、辛羿和其他队员已经从藏匿点无声聚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能释放的兴奋。
三十几道身影,在巨岩的阴影中集结完毕。
谭行转过身,看向陀佛血丘方向那片暗红色的地平线。
“走。”
一个字从喉间滚出。
三十几道身影瞬间掠出,像一群贴着地面飞行的黑鸦,无声无息地没入血色迷雾之中。
他们身后,风声依旧在呼号。
当天下午,东部战区星墓界域外围防线。
谭虎把武装带扣到最后一格,“咔嗒”一声脆响,顺手拍了拍胸甲,确认每颗卡扣都锁得严严实实。
苏回在旁边,将最后一柄战术短刀插入大腿外侧的刀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精准刀柄朝外、刃口朝下,角度分毫不差。
营房里已经空了。
铁靴踩在走廊上的声音,从密集逐渐变得稀疏,最终彻底寂静,只剩下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的呜咽。
谭虎深吸一口气,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