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指尖边缘的光晕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正一点一点化为虚无,散入空气。
昨夜那记“壮士断腕”,祂狠绝地切掉了被天衍符文锁定的魂核边缘,代价是大半灵魂本源化为飞灰。
全知权柄还在,欺诈权柄也没丢。
可催动它们的燃料,已经见底了。
祂缓缓坠落,虚影落入古树盘虬的根部凹陷。
风带起一片枯叶,毫无阻碍地穿过祂的胸膛,落在脚边。
很冷。
是灵魂在溃散的那种冷。
不是肉身能感知的寒,而是存在本身在消融的恐惧。
祂闭上眼。
诡变迷林中的邪能气息如丝如缕地渗入魂影,勉强止住了溃散的势头。
这座林子常年被地脉邪气浸染,对别人是毒瘴,对此刻的祂,却是一剂吊命的缓药。
“我需要恢复灵魂”
然而,识海深处,那根连接万变契约的线,剧烈地震动起来。
吞星的神念像一头被锁在笼中的疯兽,撞了进来。
“万变侍神!你究竟何时能到!?”
神念中充斥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秦怀化没有睁眼,祂的回应平稳、淡漠:
“已在路上。东域六族如何了!”
“五族兵马已动!溃壤的食腐者正向星墓界域外围渗透;
疫潮的军团已通过地下裂隙;
欢虐的先锋甚至在边境打了几场接触战!”
“但人族的六位天王不是摆设!没有你的全知权柄破局,六族联军的动向迟早会被看穿!你到底……”
“破局?”
秦怀化忽然打断了他,虚影唇角那抹极浅的弧度,带着近乎残忍的嘲弄。
“你们搞错了目标。”
祂终于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白光比躯体浓郁了何止百倍,像两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内核,在极致的虚弱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
“你们要做的,不是‘破局’,而是‘开战’。”
“六族大军全线压上,哪怕只是佯攻,也足以把东部战区所有巡游序列和那六位天王,死死钉在星墓界域的防线上!”
“而我”
祂的声音轻了下来,却像刀刃刮过骨头:
“会在他们无暇他顾的时候,做我真正该做的事。”
吞星沉默了。三息之后,他的神念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