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
“目无君父,奸臣贼子”
司马睿坐在上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羊慎之的曹髦论,是将司马睿逼到了一个绝路上,如果说曹髦自作孽,被杀是符合礼法的,那是不是说只要觉得皇帝违背天道,行凶作恶就可以被杀,被罢免?
如果说曹髦的死是被弑,那司马氏这天下
羊慎之这是个无解的难题,要么是司马睿付出代价,要么是司马氏付出代价。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者都没能保住。
晋室的丑闻被士人们频繁提起,连太子都只能低头承认先祖做的不地道,而司马睿也没好到哪里去,群臣看向他的眼神,几乎没有多少的敬重。
司马睿此刻正跟司马承商谈这件事。
好在,因为羊慎之的婚事,这段关于曹髦的争论暂时平息,但是,司马睿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司马承坐在司马睿的面前,比起司马睿,司马承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是有些愧疚的。
这件事,确实是自家先人干的不地道。
司马承无奈地抱怨道:“这前人之所为,却都要我们来承受。”
“这高贵乡公的事情且不提,先前诸王的事情,已经使得朝臣对宗室十分抵触,我都无法跟他们辩论驳斥,我一开口,他们就以诸王之乱来压我,询问我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反心”
司马睿只尝了一次报应,可司马承是尝了两次。
这曹髦的事情算一次,这诸王的事又算一次。
说到底,还是司马氏作恶太多,是到了该偿还的时候。
这两人对视了片刻,又沉默了下来。
“陛下羊慎之成亲,石头渡的将校们都要前来庆贺往来者极多,几乎无有防备”
司马承严肃的说道:“羊慎之此番举动,已是摆明了要造反若是不能及时除掉他,必受其害,倒不如”
司马睿直摇头。
“不可。”
“且不说事情能不能成功,就算能成,也会引得天下震怖,各地皆叛,王敦一定会领兵前来”
司马睿倒也不是什么建议都听。
司马承说道:“那就交给他人来做,不使此祸牵连到我们”
“羊慎之一旦出事,那就不是牵连不牵连的问题了。”
“敬才你这位置,朕一定会设法保全,可是,你方才所提到的事情,朕就当没有听到,你也勿要再有这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