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的身体，在路凡的注视下，一寸寸变得灰败。
他引以为傲的古族血脉，那传承了十万年的高贵源头，此刻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血脉在尖叫，在哀嚎，在逼着他下跪。
碎星长枪的枪尖已经深深插进了凝固的神血湖面，用这种方式，才勉强支撑着他没有当场跪下去。
但他的腰，已经弯了。
脊梁，已经被那无形的威压，一节节压垮。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沧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路凡没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手，擦了擦刀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剩下三名古族强者亡魂皆冒。
“跑。”
不知是谁，用尽最后的理智，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对。
跑！
尊严？荣耀？古族的骄傲？
在绝对的、无法理解的死亡面前，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轰！
轰！
轰！
三名古族强者，在同一时间，选择了最极端，也是最有效率的逃生方式。
燃烧本源！
他们额头上的古族烙印瞬间亮到极致，体内的源能像是被投入了炸药的油库，疯狂暴走。
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换取撕裂空间的庞大能量！
“嗤啦！”
三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他们身后同时被蛮力撕开。
没有丝毫犹豫。
三人化作三道不同颜色的流光，一头扎进了各自的空间裂缝中。
朝着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哪怕事后境界大跌，哪怕要沉睡千年才能恢复。
也比现在就化成一捧灰强！
他们逃了。
把他们的首领，沧澜，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沧澜看着那三道消失的裂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自己也被抛弃了。
他也想跑。
可路凡的视线，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身上。
他连燃烧本源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你看。”
路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你的狗，都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