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还有事，你先琢磨琢磨，回去等通知吧。」
蚊道人「诶」了一声，下意识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迈了两步，忽然猛地回过头来。
那张清瘦的脸上，已满是狰狞。
「王八蛋，你又玩我？」
苏元心头一凛，暗叫一声可惜，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把这傻逼骗走了，许久不练，话术有些生疏了。
「快说。」蚊道人身形一晃，那根黑刺重新抵上了苏元的眉心，「我到底能不能成道？」
苏元盯着眼前那根黑刺，只得缓缓开口：
「卧槽，用户彻底怒了。」
「放心，没有任何复杂的话术，我将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正确，最系统，最真实，最简略，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
「你——能成道！」
话音落下，蚊道人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此刻正有无数道细密的金光从毛孔中透射而出，每一道都温煦如春日初阳，却又磅礴如天河倒灌。
体内的驳杂道行、万载修为、无数被他吞噬的生灵残念，在这一刻齐齐安静了下来。
那些日夜在他识海中嘶嚎尖叫的声音，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汇入一条浩浩荡荡的金色大河。
蚊道人猛地仰起头。他看见了。
看见了周天流转的至理，看见了阴阳生克的玄机，看见了无数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上道果，是准圣之上更进一步的契机，是一路坦途。
他甚至感觉到，只要他愿意，随便选一条路，便脱得此躯，复返先天，再进一步。
「这就是借假修真啊！」
蚊道人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双复眼里映着满天金光，不知是哭还是笑：
「原来你真是劫运之人！原来你真是！我道成矣！我道成矣！」
「我对了！」
「我对了！」
它仰天长啸，周身金光愈发炽烈，隐隐有天花虚影自虚空垂落，瑞气千条，祥云翻涌。
这一刻，仿佛天道当真认可了它的道果，万法归宗，尽在一身。
啸声未歇，蚊道人忽然瞥见了苏元。
那黑袍青年依旧盘膝坐在云头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借假修真，自己截取了他的气运，他马上就要消散在三界，但这不像是将死之人该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