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亿,全部花掉。
他历尽千辛万苦,成就准圣,等的就是这一刻。
斗法是斗不赢如来的,那就让如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新法。
下一刻,众人耳畔再度响起滔滔水声。
九天之上,一道滔滔大河凭空涌现,比方才观音以玉簪划开的那道更加磅礴,更加浩荡。
那大河没有来处,也没有尽头,从虚空中涌出,又没入虚空之中。
众人望向苏元。
他那双平平无奇的眼睛正在变得斑斓,变得深邃。
无数浪花在他瞳孔中生生灭灭,无数光影在他眼底流转不息。
那双眼,像是映着整条时间长河。
他一挥手。
时间长河飞速前进。
浪花翻涌间,所有人的眼前都浮现出了同一个画面。
车迟国内,来龙河大桥此刻已倒塌了大半,碎石头堆在基座旁边,风化了不知多少年,裂缝里长满了杂草。
通天河内,十三副龟甲半沉半浮,飘在河中,甲背上覆满青苔。
那柄九瓣莲花锤插在龟甲旁边,锤头上锈迹斑斑,花瓣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只有几只小鱼在锤柄旁游来游去,偶尔啄一下上面附着的螺蛳。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元。
这怎么翻盘?
新法断了脊梁,信众失去了引领者,这不是法力能挽回的事,不是神通能逆转的事。
人心散了,信仰断了,你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又能如何?
忽然,有人“咦”了一声。
是琼霄。她伸手指着地图上通天河畔的一处角落,失声道:
“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通天河畔,一群凡人正在忙碌。
他们的手上长满了老茧,他们的脸上刻满了风霜,他们的衣裳打着补丁,他们的头发沾着尘土。
他们扛着木料,推着石碾,拉着绳索,喊着号子。
他们在修桥。
桥梁在他们的手中缓缓成形。木质的主梁被一根根竖起,石砌的桥墩被一块块垒高,粗重的铁索被一寸寸拉紧。
然后,桥塌了。
桥头站着的那群人没有一个人退后,没有人哭泣,没有人抱怨。
他们重修。
又塌了。
他们再修。
时光长河在他们的身上飞速流转,春夏秋冬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