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起落架重重地砸在跑道上。
机舱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引擎反推的巨大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飞机在跑道上高速滑行,速度被强行降了下来,机窗外的景物从模糊的横线,逐渐变成了清晰的草坪和滑行道指示灯。机舱内的广播响了,空乘播报着航班已经安全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播报着当地的时间和地面温度。飞机在滑行道上缓慢地转弯,朝着航站楼的停机位开去。
头等舱里,苗世安摘下脸上的眼罩,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是刺眼的阳光。
纽约的下午,天气很晴朗。
航站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远处有几架印着不同航空公司标志的客机正在起降。陈拙也把盖在腿上的薄毯掀开,叠好,放在座椅的扶手上。
头等舱里,空乘推着小车走过来,收走旅客手里的水杯和毛巾。
走到陈拙和苗世安的座位旁时,乘务长停了下来。
她微笑着递过来两张边缘印着金色条纹的硬纸卡。
“苗先生,陈先生,这是您的快速通关邀请卡,下机后,您可以凭此卡使用头等舱专属的海关优先通道。”“谢谢。”
陈拙伸手接过,卡片上有fast track的英文字样。
飞机稳稳地停在廊桥接口处。
引擎的轰鸣声平息。
安全带指示灯发出叮的一声响,由红色变成了绿色。
陈拙站起身,打开头顶的行李舱。
他把自己的包拿下来,单肩背上,旁边的苗世安也拿上了自己的单肩包。
头等舱的舱门最先打开。
两人顺着头顶黄色的优先通道的指示牌往前走。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空旷的下行扶梯。
下了扶梯,就是肯尼迪机场的海关入境大厅。
大厅中央用黄色的隔离带拉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形通道。
此时,隔离带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几百名刚下飞机的旅客挤在队伍里,有人推着随身的拉杆箱,有人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各种肤色和语言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嘈杂而拥挤。
陈拙和苗世安没有往那个人堆里走。
他们拿着乘务长给的那张卡,顺着大厅最右侧的指示牌,直接走向了人最少的优先通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