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傅继业稳坐不动,目光落在廊下徐青玉身上,听着周遭哄笑。
徐青玉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虽只是六品闲职,却也坏了祖宗根基。大陈开国两百余年,从未有过妇人做官的先例。
她一现身,自然引来文武百官的注视与敌意。
身边有官员凑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打探:“我听闻此女在青州时,与傅将军颇有一段旧交?”
傅继业淡淡一笑,丝毫不遮掩:“徐氏奴仆出身,曾照料过我儿一段时间。”
他不愿徐青玉再与傅闻山扯上关系,“不过徐氏一介寡妇,大人还是莫要在背后议论妇人是非。”
那人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心中却暗嘲:一口一个我儿,那傅闻山到现在还不肯认祖归宗呢。
徐青玉本以为,要到女席才要施展宅斗手段,没料到男人堆里也是一样刀光剑影。
果然,谁说男人们没有弯弯绕绕?
她正要开口,一道熟悉的清朗声音先一步插了进来。
宇公子摇着折扇,一副标准纨绔子弟的模样,大冬天也摇个不停,完全不在意口中呼出的白气。
徐青玉在心里统一管这种行为叫——
装逼。
他上前一把勾住世子的肩,笑道:“元公子要与人共商正事,我来作陪便是。徐大人虽为同僚,可到底是妇道人家,还是个寡妇,元公子该避嫌才是。”
这微妙的恶意被当众戳破,世子暗中瞪了宇公子一眼,却不得不顺着台阶下。
他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哎呦,瞧我这脑子,一见徐大人便欢喜得过了头。倒是我的不是了。”
宇公子拉着世子往里走。
徐青玉趁机转身,快步往女宾席而去。
女宴便在旁边,男女两席同处一园,只以假山草木相隔。
徐青玉刚一踏入,目光便撞上了她的老熟人——端王妃。
几乎在她迈步的瞬间,端王妃的双目便牢牢锁住了她。
宫宴名单并非机密,端王妃早就知道她会来,指不定早已为她备好了好几口黑锅。
岂料徐青玉远远朝她微微颔首,端王妃竟还回了一笑。
两人看上去竟有几分冰释前嫌的意思。
徐青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更不妙了。
她刚落座,便看见端王妃对身边的年轻妇人低语。
秋意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