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已经改革开放许久,司机在社会上更吃香,马保生离开运输队单干,跟信用社贷款买了辆货车跑长途。
货车轮胎和油箱都有小偷惦记,所以这家又在市里别处寻了个能停车,带大院子的平房,是小巷里头一户搬走的人家。
不住在一块,彼此之间往来也就淡了,直到有一天好几个公安过来调查,老住户们才知道陈老太一家被灭了门。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言之凿凿的说是熟人作案,凶手很可能就在巷子里,这才把公安给引来了。
江秀菊作为老街坊配合公安调查取证,说的话还上了报,记者给组织的语言是‘据死者老街坊江某某口述,这一家早先年因生活拮据,与街坊邻居偶有摩擦。”
这算是温和的,同一个巷子里有个姓张的住户,就差没直白的说这家嘎得好,嘎得妙。
报纸一出,巷子里多少跟这家沾边儿的人家那段时间可喜欢串门,落座以后就问看报纸没有,那灭门惨案的一家以前就住一条巷子里头。
谁都说指定是寻仇,针对陈老太一家五口的分析就没有停过。
这一家子,除了当儿媳妇的冯丽娟口风较好,看起来像是被牵连以外,余下四个人都有被报复的可能性。
可公安最后定性是意外事件
那年头世道乱,今天菜刀帮,明天斧头帮,后天飞车党当街抢耳环,大后天两个村子火拼,出人命可太常见了。
报纸上时常还能夹杂着谁谁谁卖香油,凌晨两三点出发,走到山路半截遇到好多人买香油,回头等鸡打鸣后惊醒才发现睡坟堆上,而且挑出来卖的香油一个坟墓浇了一点以及谁谁谁几十年没睡过觉,或者十几年没喝过一口水等等奇人异事。
渐渐地,这灭门案也就淡出了大众视野。
唯独巷子里的老住户笃定是熟人寻仇!
江秀菊又悄咪咪的扭头。
这次陈老太却是看向院门外,喊住一个扎着双马尾,带着红色头绫子子,也是五六岁年纪的小姑娘,“大丫!”
虽然都是一个巷子里住着,但彼此也有亲疏远近,挨着住,平日里走动肯定要更加频繁。
像老丁家左手边是陈老太家和钱老太家,右手边是一个带着小姑子生活的寡妇。
那当小姑子的,就是大丫。
因为年岁也相近,大丫和金枝银枝玩得比较好,看到小伙伴也在后立刻哒哒哒的跑进来。
金枝拉拉对方,两个人转移到角落去说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