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有午睡习惯,大晌午街上人不多就不会堵车。
黄喜芬到娘家门口时刚好瞧见亲妈正和街坊邻居一起围观电工抄电表。
庄国珍瞧见闺女还觉得奇怪。
早上才回去,怎么晌午又来了?
打从女儿结婚以后,这可是从没有的事啊,别是夫妻俩吵架了吧?
要真是这样,可万万不能给邻居看出来。
黄喜芬也不能叫别人看自己婚姻的笑话。
母女俩都心照不宣的挂上了笑脸。
周遭邻居都是看着黄喜芬长大嫁人的,也得叨叨一句女儿回家啦,这回又带啥好东西啦。
黄喜芬每次回娘家都不空手,自然也就成了庄国珍回回都挂在嘴边的谈资。
庄国珍当着左邻右舍的面吩咐女儿:
“你弟媳今儿回来吃饭呢,下午你回家之前上国营饭店买些肉食。”
“家里人口多,你多买一点,不然不够吃。”
“副食品店也在旁边,给你侄子买点糖果,他就爱吃陈皮糖。”
她又扭头跟平日里比较要好的几个老娘们叨叨前些天大孙子生日,当姑的没来是因为跟亲家丧事撞上了,否则就冲当姑疼侄子那份劲儿,保准不会缺席。
谁都得嘴几句羡慕,摊上这么个好姑姑,还有几个得咬牙切齿的表示人跟人比得死,货跟货比得丢,就自家也有个一毛不拔的姑,孩子从小到大没穿过当姑送的一件衣服,没拿过当姑的给的一分钱。
有这样的姑,娘家指定是兴旺的,有些小媳妇还得叨叨自家姑姐天天挑事,搬弄是非,认为自己本事大得不得了。
黄喜芬听着其实也不是滋味。
侄子今年三岁。
孩子出生时,满月,四个月开荤,周岁,她可都给了红包。
然后就是每年生日,指定是得散一笔钱。
不过等到她三个孩子生日时,弟弟和弟媳从来没个表示。
都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傻子。
还是那句话,黄喜芬就指望兄弟能把她这份付出记在父母头上,记得孝顺也就够了。
庄国珍更得意了,对黄喜芬说:“虽然你不在,但今天记得把红包给补上,这都是当姑姑该做的事。”
“还有,你弟最近上班累,总说想吃肉,可咱家肉票早完了,肉总是不够吃,最近是不是有好多生产队杀猪做腊肉,你让荣光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倒腾点肉来。
后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