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老妻就是这样的,吵归吵,好归好,肚子和脑子是两套系统。
不然能咋的,三个孩子呢,都怕对方撂担子不干。
颜桂兰正在做饭了。
打从姑子回家以后,她的工作量飙升。
孩子小,男人不进灶房,那姑子得要上班,谁都有理由不煮饭,可不就是她出大头了么。
之前还能用反正买菜钱也不用自己出,只是出力气得了。
可像刚才,姑子回家就喊姑爷上外头说话去了,她这一个人忙活全家的饭,也很委屈啊。
黄培众过来了,捅了一下颜桂兰低声说:“等下我姐和我姐夫吃过饭不在家,我们上养鸡场买毛鸡蛋,就咱们一家三口改善下伙食。”
颜桂兰‘哎呦’一声,“真的啊?”
黄培众叨叨:“还能有假啊,再整点活珠子,外头吃完了再回来。”
那活珠子就是小鸡孵到十二十三天的时候活不了,小鸡死了就是活珠子。
那毛鸡蛋就是小鸡孵出来以后没顶开鸡壳,给闷死在里头了,这种已经有小鸡的雏形了,甚至都有鸡毛,吃着有肉感。
活珠子吃起来更偏向鸡蛋的味道。
反正都是好东西。
颜桂兰就得问问,“你有钱啊?”
两人都靠着家里养呢,那活珠子两分钱一个,看起来不算贵,但走那么老远的路就吃一个,那也划不来啊。
黄培众拍了拍衣服兜,“妈给了钱。”
夫妻俩笑容都梦幻了。
“儿子!”
庄国珍搁屋里头喊了。
那金主都喊话了,黄培众赶紧进屋。
庄国珍坐床上,拉着黄培众的手左右翻看,“妈的好儿子,等妈身体好了就做点营养的给你补一补。”
全家都在呢,她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自己还有好大儿呢。
无论什么时候好大儿跟她都最亲,女儿啥的给脸不要脸,也不稀罕。
黄喜芬路过当没看见,想着还得出门就去摆碗筷。
庄国珍已经哭起来了,“今儿邻居还说你瘦了,我看你天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累得那么狠能不瘦吗,身边都是没人能帮衬的。”
黄培众捏了下手臂上的肉说:“不能够吧,还有人说我胖了。”
庄国珍哽咽说:“你这是营养不够的虚胖!”
边上给老丈人梳头的老黄头抬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