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颧骨喊一个小姑娘去找材料，抱怨说：“以前集中办的时候为什么不办，那不是给我们找活吗！”
五年前全市就开始铺设有线广播入户，现在资料都放出灰了，找起来很费劲的。
江秀菊也给人家翻白眼，“那十来年前吃不起饭，你怎么不去死，还能节省几口粮食。”
她是不怕打架的。
这年头法治还不完善，打赢了进局子赔钱，打输了进医院治疗是没有的，真打起来都是看谁下手狠点和谁更扛揍。
街道办事处的人看江秀菊嘴毒，反过来把高颧骨给劝住了，七嘴八舌的叨叨可不兴打人民群众啊，少说几句。
江秀菊对找资料的小姑娘态度却是好的，给小孩儿掐头上的灰尘好好解释着，“我们家买收音机买得早，就没安有线广播。”
有线广播就类似于座机，收音机就类似于手机。
上一辈子的江秀菊虽然还没接触座机和手机，就已经察觉到差不多的功能没必要都重复，所以那会街道办事处来动员安装的时候就没答应。
那一年的档案倒是找出来了，上头有收费明细。
高颧骨翻着，
“纸盒喇叭两毛五分钱一个，工本费是一毛五，多出三毛的话，有线广播就可以安装一个调控音量的开关。
“只出一毛五的花，也可以安一个拉线开关。”
江秀菊也有点印象，几年前确实就是这个政策。
那时候好些人舍不得多花一毛五，拿不出这笔钱的也有。
所以全市刚安装有限广播时有一段时间可热闹。
没安装开关的广播就只能一直开着，大清早和深夜这种特别安静的时候，就显得这几户特别突兀。
江秀菊说，“我家要三毛钱的。”
她还得再问问，“现在有别的喇叭了吧。”
五年前安得比较多的是纸盆喇叭，更好一点的有舌簧喇叭，现在有压电陶瓷喇叭，就是一个纸盘贴着一片陶瓷片，但是外头多了个木头盒子保护起来。
高颧骨搁边上冷笑，“这以前高低得是个资本家吧，这么有钱。”
江秀菊说：“还行吧。”
“哎呦喂”高颧骨继续挖坑，“果然是资本家的做派，你是碰上好时候了，不然兜里的钱都得拿出来充公。”
小老太游刃有余的，“现在也成啊，我也能请你。”
高颧骨真有几分心动，“行，你请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