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不知道,反而睡得挺踏实,隔天一早就往最近的派出所跑,还碰见了熟人。
江秀菊看小高公安也是一脸疲惫憔悴就关怀着:“孩子,咱不能仗着年轻老熬夜啊,那心血都熬干了。”
瞧身子骨都打摆子,别回头人油都给熬出来。
小高公安只敢在心里头回了一句:姨啊,您要不乱跑,我这会正睡觉呢。
昨儿他跟联防队一块,后半夜依旧重点巡逻有江秀菊居住的二道巷,还能确定人好好的没出过巷子,算是平安且平淡的一夜。
联防队早上五点结束,头刚挨着枕头所里头就来电话了。
人家公社值班室的同志下了班以后过来交接警情。
那排查江大妈搁所里头也就他和顶头上司知道。
和江大妈沾边的事,他跑这一趟免不了的。
小高公安问:“江大妈,是关于自行车的事吧,我们这确实已经初步核对上信息了,你自行车证带了没?”
江秀菊边掏自行车证边说,“我是来交代一声,那自行车是我家老三偷的,是内鬼。”
小高公安了然:“那你是来撤销报案的吧。”
这种事所里头也常常碰见,弟弟偷姐姐的,姑子偷嫂子弟媳的,各种堂的表的一时见财起意没把持住,那都多了去。
江秀菊摇摇头。
“我家里头还丢了些不值钱的玩意,我寻思昨晚碰上的贼就是我家老三。”
“我怕你们还得到处去查案抓人,今早赶紧来说一声,别浪费人手。”
“昨晚上多冷的天啊,那小伙子一个人荒郊野外的顾着值班室。”
“我白天黑夜的也没少瞧见你,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哪能叫你们那么奔波。”
“现在知道我儿子是小偷,他在市医院口罩厂上班,你们该抓就抓,该判就判,我都配合,不撤销报案。”
这会刚好有个干警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来,刚好就听见了,游走到同事边上时还得悄声嘀咕下这小高运气就是好,老能碰上觉悟那么高的报案人。
他就命苦多了,刚才去处理夫妻干架,丈夫要告媳妇抢劫,说结婚以后花他多少多少钱。
媳妇要告丈夫耍流氓,说干啥都不是自愿的。
两人都要求把对方送监狱里头。
小高公安也有点感动,相当详细的解释着,“江大妈,家贼在法律上确实没法判。”
他瞅小老太表情好像有一丝丝的不痛快。